人类三五成群,或坐或卧,一动不动,不知是死是活。兄弟俩见此惨景,心中不忍,径飞下人堆之处,看看究竟,不料那一堆堆的人已是死的,腐臭盈鼻、蚊蝇飞舞,眼窝内蛆虫翻动,甚是骇人。陆压与少昊看的心头一紧,少昊叹道:“看这千里泽国,残垣断壁,饿殍片片,定是遭了大洪水了。”
陆压应道:“应是那河水又泛滥了,北面堤口已决,不知南面是何情况,河之南比北方人口更多十倍以上,我们快去看看,或许帮得上忙。”说罢,二人急向南方飞掠而去。
穿过层层雨幕,越过片片湖泽和道道泥滩,一条东西走向的大河出现在二人眼前。这条河由西涌来,向东隆隆奔去,西边水雾弥漫,不见其头,好似自天上直垂而下;东边一片浩淼,不见其尾,就如朝地府倒灌而去。河宽十几里,对岸仅隐约可见。河面上波涛翻滚,有如一条条虬龙浮在水面挣扎扭动,水色昏黄,其中漂着屋梁木块、锅盆缸缶,杂着死牛死猪、泡胀人尸随波向东,不知到哪里方能落了实地。
陆压少昊看了凄然,忙向对岸飞去,穿过水雾,只见大河南岸人头攒动,竟有几万之众,绵延数里,正在高喊着号子垒坝筑堤。狂风夹着豆大雨滴抽在这些人身上,他们好似不觉,只是不断的从堤防之后扛来篓篓泥土,倾倒在河堤之上。然而新土松散,被汹涌河水一掠携走,更刮下一层沙石,大堤越显得薄了,浪头层层拍在河堤之上,泥浆飞溅三丈来高,轰轰作响,浪头退去时,便有几尺见方的土石溃散而落、随水入河,浪头复又涌上,重重拍击,土堤更是段段开裂,泥水冲入裂缝,使得堤坝底座溃为浆汤,整条大堤摇摇欲坠。
“快!快!”河堤之上,一个缁衣黑脸大汉正指挥众人背土顷土、堵塞裂隙,此人国字脸,方口大耳,眼窝深陷、两颊削瘦,身上脸上均沾满污泥,雨水沿着眉尖发稍如瀑流下。他神色焦急,不住在大堤上来回奔走,看到哪里的堤面出现裂缝,就用双手插入裂缝两边的堤面,用力一合,那裂缝便立即合起,被他挤压过的大堤竟比原来更加坚固一些,不料此人相貌平平,竟有控土之能。
这时,大河西面上游远处,雨幕中突然腾起一条乳白色的线,那白线越升越高、越奔越近,竟然是一道三丈高下的水墙,水墙之后,河面上升一丈,巨量的洪水推着水墙汹汹而来,仿若一道刺向东方的锋矢。水墙过处,人喊马嘶,多处河堤纷纷决口,洪水向南方无际的粮田平原、木屋小镇奔涌而去,所过之处摧枯拉朽,几百人体在浪头波涛中翻滚挣扎。那黑脸大汉大惊失色,急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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