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样的氛围里,大多数人觉得无论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,这时似乎都可以相信了……可尽管场面如此神秘且像带着电荷般的神性,橘清显的内心,却始终没有沉浸在虔诚的敬畏之中。
他所信奉的神明,首先必须是光明正大的。
假如连出来见个面都做不到,这种神明,还不如一块擦脚布;如果真的有一个无所不在的清晰明神明,他或会信奉祂。然而他目前知道的,最接近神明存在的,是御夫人……这个女人让他又爱又恨,日后要么爱到极致,要么就恨到极致,绝对没有虔诚一说。
白色的纸条在晨风中飘动、闪烁。
巫女们跳完神楽舞,静谧宛如雨点一般洒落下来。
耳边响起了某种小虫子的振羽声,树梢如矛尖般直刺明亮的天空。
少年端坐在在中间的位置,纹丝不动地静听着那冗长的祷告词,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听进去了。只见他的眼睛闪烁着光亮;虽然是正视着拜殿中间的大御神,可他的眼睛却冷漠得如同一块与外部没有任何关联的钢铁。
一声幽微如红梅绽放般的窃笑响起。
这是少女窃笑的声音,橘清显没有在意,然后,窃笑的少女越来越多了。
屋顶沐浴着阳光,闪闪发亮。
身着饰有家徽的和服的少年端坐在那儿,肌肤上堆积着暖意,显得梦幻般不真实。姿色美丽的少女们,都还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观望着,等待他成为家主到那一天……
待松平久美子敬诵完祷告词,参拜仪式才算结束,仪式用的玉串被挂在了唯一的男丁的脖颈上。
然后大家跪坐在廊檐上,面朝太阳升起来的方向,正迎阳光。
每个人的面前,都排列着装有菜肴的小碟和一杯清酒,每隔一定距离就摆着插有百合花的花瓶。
当盛夏阳光从膝盖位置离开时,属于人间的宴会,开始了。
橘清显的身前,没有清酒,取而代之的是盛满黑红液体的雕花小酒杯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蓼科。
“鳖血。”蓼科巫女抖动着下垂的脸颊回答道,“夫人亲自养的,已经十二年了,就在人工湖里。诅咒对少爷的影响在这个月会加大,所以夫人吩咐我把它从湖里抓起来宰了。”
橘清显没再多问。
把这不舒服的滑溜的东西从喉咙咽下去的时候,他感到小腹一阵炙热。随着太阳的升高,天气本就越来越热,加上鳖血的热量,汗珠就像是小虫子似的开始在他身上爬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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