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率实在太低了。”
“所以是罗奇救了罗奇。”褚锦低声说道。
“应当是的。上一条时间线上，罗奇绑定的监护人也就是罗瑞安，应当因为某个原因无法到场去救他。他被人类救了性命，但也因为人类的医疗能力有限，所以他彻底失去了一条腿。我后来想起罗奇曾经回忆过那个时间点，很可能当时他的父亲正在孤山里抢救我。一个残疾的法师是无法在魔法世界生存的，他的那一条时间线可能比这一条更痛苦艰难。所以他回到过去，决定救自己一次，也许是因为瘸腿这件事确实是他的一个心结。但这却导致了罗瑞安跟他的间接相遇，再导致罗瑞安夫妇不肯解开罗奇意识上的封印。”杜正一叹了口气，“最终导致了罗奇意念堤坝的垮塌。”
“看来我的计算确实不是那么高明，我以为我能胜天半子，结果或许也只是命运在用我的手来执子。”褚锦说道。
“如果他的情况不能被罗奇借鉴，那么高地法师有可能安抚住罗奇的精神世界吗？”
“高地法师共享群体的精神世界，罗奇这孩子恐怕要比高地法师更……愤世嫉俗了一些。我想，他是没有办法平静地接纳其他人的精神世界的。”褚锦尽量委婉地说，“不过你的思路是对的，高地法师的修行方式至少能带来平静，平静会为罗奇赢得时间。归根结底，对于出了问题的意念法师而言，能救他的人只有他自己。”
杜正一点了点头。“如果能联系上他，我想劝他回到高地法师那里。”
褚锦没有回答他，她陷入了沉思，最后轻轻地摇了摇头。“恐怕人的灵魂并不会因为少瘸一条腿就有多大变化，因果链也不会那么轻易饶了他。在我看来，罗奇现在做的事情，也已经很疯狂了。他到现在为止，还没有完全越界，恐怕是因为你这个孤山守卫的存在，他一直在尊重你的界限。”
杜正一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，与其去救罗奇，他还不如救救自己。他存在这个世界的时间，就是罗奇的有效时间。
那种无奈的痛苦感觉又回到了他的心头，如果他有办法，他现在什么都愿意去做。他服了，不知是服了命运，还是服了罗奇。他为以前那个漠视自己的生命，一天到晚得意洋洋的自己道歉，他愿意付出一切努力，认认真真，兢兢业业，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下去。但他真的没有办法了，他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坚持到罗奇不再需要他的那一天。
“我想只有一种可能，才能让一个人既保持着对个体的善意，又能够毫无顾忌地杀戮个体。”褚锦突然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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