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河微微一笑,缓缓地闭上了双眼,
玉清殿前,只余下了孟非烟一声声凄厉的尖叫:
“师兄、师兄”
也不知过了多久,雷声渐渐止歇,连风雨也都小了许多,直到,终于消失不见,
天地之间,一片静默,
但,本已散去的漫天乌云,这时也都悄悄的凝聚了起來,仿佛一只狰狞的恶兽,恶狠狠的瞪视着这污浊的世间,
黑云如墨,压城欲摧,
此时——
玉清殿前的空地上,沈天河、孟非烟二人相互依偎,四手相握,便如这世上最寻常的夫妻的一般,静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宁静,
只是,他再也不会醒來,
孟非烟低下头來,嫣然一笑,柔声道:“师兄,你还记不记得,我们初次见面是在哪里,我想,你已经不记得了罢,好,我告诉你,我们初次见面,是在龙树院,那时,你十二岁,我十一岁,咱们两个,都是当时上清宫最有希望的弟子,被掌教师兄批准,同时进入龙树院进修。”
“见面的第一天,我们俩就争了起來,理由居然是为了一个座位,那时咱们上清宫才刚刚重建,百废待兴,别说菩提院、牟尼堂两大主院,就连本派最为机要之处,收藏历代典籍、祖师法语的龙树院,都只是两间瓦房,整座书院,也只有两三把椅子而已,偏偏这两三把椅子,有一把早就散了架,又被白蚁咬了,和干柴也沒什么区别,另外两把,一把断了两条腿,一把掉光了油漆,就连凳脚也是长短不齐,可是当时,就是这样的一把椅子,咱们也要争來抢去,生怕去得晚了,连个立足之处都沒有。”
“记得那时,我在家中是独女,爹爹又在朝中做了大官,打小儿要什么有什么,谁也不敢与我争抢,即便到了上清宫,大家看我长得美貌,小小年纪,又成了真传弟子,自然个个笑脸相迎,和在家中沒有什么区别,可是只有你,你这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,居然敢和我争,你为了抢到座位,每天早早起床读书,有时甚至连夜不睡,我无可奈何,每曰里恨得牙痒痒的,真恨不得把你打上一顿方才甘心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晚上,你起身如厕,我才偷偷摸摸从房中溜了出來,把椅子藏到了我的房中,我知道,咱们上清宫门规森严,除非夫妻兄妹,否则决不可擅入女子闺房,你这人如此老实,是决计不敢进來搜的,果然那天晚上,你就在书房中站了一夜。”
“从那以后,你再也沒和我争过椅子,每天不是到院中找一个树桩胡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