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与桌椅都是实木,但随着时间的侵蚀洗礼,现在都已经溜光发黑了。
宋居安没在茅草屋里,而是在棚子下坐着,伏案在讲台上,正执笔看书写字,桌子上点着一盏煤油灯,映照着他的脸发暖。
杜若走到他身边,不咸不淡的开口道:“回去吃饭了!”
宋居安抬头看向她,神色亦颇为淡然,“再等片刻。”他道,说完又低下头去继续写。
杜若朝周围看了一眼,便走下讲台挑了个位子坐着。
木桌上不知道被哪个顽皮淘气的学生刻画出许多纹路,深深浅浅纵横交错,她用手抚摸着打发时间。
抬头往上看去,今儿宋居安穿了件白棉布旧袍子,自家织就的布比较粗糙,略好一些的都拿出去卖了换钱了。离近看的话会发现上面不少线疙瘩,纹路也不工整,况且换洗的衣物不多,总是洗了又洗。但现在离得远,油灯昏黄,恍惚间以为他是伏灯夜读的白面书生。
这时应当有人红袖添香,素手轻握,温情相伴。
杜若移开视线,她看小说太多了,总是想些有的没的,况且宋居安根本不配,他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,窝在田埂乡下,没什么远大志向。
她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划线,构思着图案,之前裁剪的绣样都给了周氏,这几日她准备多裁剪一些,不知道拿到集市上直接卖绣样行不行得通。
宋居安写着写着停顿了一下,将执笔的手腕转动一下,蹙眉看了一眼书册,视线又掠过前面几排桌子望向杜如兰的方向。
杜如兰很少有这么安静坐着的时候,即便她怕他,但和他在一起,也总是没话找话。
她近来每日梳洗的干干净净,言行举止也与之前大相庭径,偶尔露出之前的粗俗,但他寻不出任何破绽,这个女人没有易容,杜如兰也从来没有什么胞妹,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。
她比以前勤奋了,虽然田里的活干一会儿歇上大半天,却也尽心尽力。甚至她这几天开始琢磨着赚钱,他惊诧于她描画裁剪的手艺,一点不像出自杜氏这蠢笨妇人之手。
甚至她渐渐对他表现出嫌恶,让他有些捉摸不透。他身边不能留着一个不能把控的人。
宋居安见她趴在那里,用胳膊枕头一动不动半天了,便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,书册也码好拿去屋内,将灯吹熄了,才摸索着走出来。
“走了!”他道。
杜若本来也没睡着,听到他说话声,立刻坐起来,发现油灯已经熄灭了,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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