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入骨,不自觉环顾着四周光秃秃的一片,以及脚下的大地,不是温润厚重的黄土,不是飞沙走砾的大漠,却是静若止水,平如明镜的冰面,咽了口唾沫朝下稍稍一瞥冰镜中的自已……深紫发黑的嘴唇,盛世凌人的妖异冰眸,凹陷的眼窝黑气甚浓,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模样。
“这是……谁?”
白宇的内心深知真相,但他不敢承认,心脏在猛烈颤抖,却无一点排斥与厌恶,他一脸的惊悸与蹙悚,始终不愿相信这是真的。
十息,百息,白宇的脸上浮现出深深希冀,若此时的一切都是一场梦,待他醒了,一切又都完好如初,那……该是何等幸事?
渐渐的,他的心沉重如铅,不知不觉,身下的冰面起了裂纹,像是一张蛛网,愈来愈大,“噗通”,白宇落入冰河之中,眸子半睁,隔着冰河相望着那一片恐怖的深渊。
“愿来世再无相见日。”
仿佛是一个即将离世之人的嘱咐,一旦说出口,便再无依恋,此时的白宇大约如此,身心是前所未有的恬适与舒坦。
“呲溜”
不出十息,白宇指间的灵戒泛起光芒,汩汩流出一条细细长长的灵气,宛若傍晚的云霞,织布的绸缎,不缓不急,持之以恒,朝着深渊的另一端延伸而去。
与此同时,一块黝黑的石块漂浮于白宇的胸口,追本溯源,它才是这一切的起始。
若白宇清醒,定能一眼辩出,这黝黑石块正是他在断剑崖所得的石碑,遥想彼时,它就像只落入平阳的猛虎,沦落至受犬欺凌的地步,而如今又不同往日,在冰河的浸泡下,它似乎苏醒了,迸发出不俗的灵蕴。
其上的黯淡碑文仿佛活了过来,灿金色的古文字恰似翩跹的花蝶,那段碑文宛若传唱了万载,经久不衰,碑中文不可见,文里人何地现,千碑守孤天,一剑过万年。
一个个灵动符文在白宇的周身溜达了几圈,像是在纠结,在酝酿,在瞻仰,在逃避……是福是祸,终究躲不过,终是入了白宇的身子骨,伴随着淡淡的星晕。
“喂……喂……”
耳畔萦绕着高低顿挫的叫唤声,白宇蓦的弹起身来。
“哎呀妈呀。”
一个肉嘟嘟的小女孩缩了缩身子,吓了一跳。
“喂喂,他……他醒了诶。”
倏的,三人闻讯而来。
一个高大生猛的寸头男人,一个长身玉立的俊男子,以及一个窈窕的青衣女子。
寸头男人朗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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