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巨石从我视线里一闪而过,我晓得,村口马上就到了。
这块大石头是秦家村的象征,在那儿已经立了有一千多年,据说古时候有村民犯了戒,村里人就会把他五花大绑送到大石头这儿来跪个两天两夜,如果人没晕,那就代表石神原谅了他,反之则会直接交给县衙什么的审讯。
那时候秦文浩眉飞色舞地跟我讲他们村的历史,我呢,就忍不住给他泼冷水,说这不就是判断包不包庇犯人的一种手段么?结果我俩还狠狠地掐了一架……
面包车速度放缓,随后一个平稳的刹车停定。
我有些意外,这才刚到村口,怎么……
“妈!”秦文浩突然急切地唤了一声,迅速拉开车门,跳了下去。
我微微一愣,望向前面的挡风玻璃,当看到秦妈妈的一刹那,差点儿潸然泪下。
五年前的记忆,其实已经很遥远,他家里的那些摆设啊房子的格局啊完全忘得干干净净,就连秦爸爸长什么样儿,脑子里也没了印象,独独对秦妈妈,印象格外深刻。
当年拖拉机开到他家门口,是秦妈妈把我拉下来的,然后仔细端详我,看着我傻笑了好一会儿。
办喜宴的时候,按照他们那儿的习俗,在拜堂之前我都得在新房里待着,有不少调皮的小孩子就趴在窗口上朝我吹口哨,秦妈妈看见了,扯了条木棍,一脸凶相地把那群熊孩子给撵走,回头又冲我笑了笑,很温柔地说了几句话。
我没听懂,反正就是安慰的话。
那会儿起我就对她产生莫名的亲切感,看到她,总会想起母上,然后就把她的相貌深深地镌刻在脑海里。
我记得她爱把头发挽成一团,头发很黑很亮,脸上皱纹很深,可人很精神,婚宴那天她几乎是连轴转,从凌晨一直忙到深夜,差不多二十四小时,可第二天早上还是早早起床给大家伙儿做早饭。
当时秦文浩还开玩笑来着,说她是压不垮的小强,秦妈妈满脸疑惑地问什么是小强,我多了句嘴,回答“蟑螂”,然后秦妈妈将就手里那个木勺子,追着秦文浩满院子地跑……
之前我一直强调,这段记忆对我来说很美好,其实这里面的“美好”,大多都是秦妈妈带给我的。
可今天看到她,让我好不容易才拼凑齐的记忆又全部打碎。
因为我已经不敢肯定,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秦妈妈。
满头的银丝被削剪成短发,身躯微微佝偻,小腿不停地颤抖,还好手里拄着根棍子,否则我真怀疑她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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