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什么样的人,才会说出这样的话?”
司马澄在和沈行学习谋略之道时,沈行总会说“站在顶端的人不一定是最会读书的那个,而是最会读人心的那个。”
雪顺着司马澄的话思考,而后说道:
“重法度之人,自己肯定是个遵纪守法之人,这样的人多严于律己,做事克己奉公,但也缺乏一些灵活性,是吧……”
雪一边说,一边看司马澄的脸色,心里十分没底,待雪说完,司马澄点点头,她才松了口气,继续说道:
“而周公子之言……就是如这般所想,觉得这两者各有利弊吧。”
“属下觉得周公子这番言论还有一种可能,周公子是庐江小族,在才子众多的南方能有一席之地,也有可能就是这种左右逢源之言,从而谁都不得罪,谁也不讨好,所致。陛下若想去求证,只要继续问他两方之利究竟是什么便可。”司马澄解释道。
雪听闻,如醍醐灌顶般,她也想之前沈行问过她“何为皇道?”,那是圣贤书上所不曾提及的答案知人善用。
而学堂内关于正道的讨论仍然没有结束。
“尊数术,依五行,在宏大的宇宙,顺应自然万物即是正道。”说话之人是陆家二公子陆槿。
雪不禁轻蹙起眉头,听得有些一知半解,陆槿的话既不像传统的治国之思,又于圣贤之语有所区别。
“陆槿公子虽也是士族出身,但相较于其兄,更加醉心于阴阳天地之理,思想天马行空,说出来的话也更加玄乎其乎,反倒惹得一群书生的追捧。”司马澄一席话,替雪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。
“这样……那陆槿公子……应该不适合当官吧”雪苦笑。
“但在下觉得陆槿公子交友甚广,能得人心者必有过人之处,陛下不如先观望着。”司马澄说道。
雪点点头,算是记住了这个特别的国学生,这时,司马昀也说话了,他说:
“使鸡司夜,令狸执鼠,皆用其能,上乃无事,即曰‘各司其职’,国家自然走上正道。”
司马昀神情严肃,一语惊人,与之前见到的样子判若两人,雪不禁心中一惊,感慨道:
“这昀公子是什么人啊,真是深藏不露。”
司马澄不语,眼神跟着变得复杂起来,只有他知道,司马昀,作为皇室的私生子,或许忙忙碌碌十七年余载,在这个偌大的国家里都没找到自己的位置,他这样说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高深的思想,而只是切身的体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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