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起思量。
老爷唇畔染了一脉苦笑,又似乎有点儿自嘲。他摇摇头,双目中神采涣散、一放空后重又聚合,带着几分宣泄心曲般的感觉,复是低低的:“蕴珩啊,可是你的生魂出窍了,故就这么飘过來瞧我?”这诘问有些森然,自然是无人回答的。不过此刻刚好有一阵风在他身侧缪缪兜转,冥冥中似乎这是给出的一种回应。
这若有若无的回应被万老爷看來听來,心中似乎有了慰藉、又似乎是认定了!他眉目间的神态又染了动容,皱眉又展、他在当地里转了个圈,低低的自言自语依旧::“是了,你字‘玉尘’,便是霜雪之意……眼见着就是冬天了,是你回來看我了对不对?”于此面上那无尽的期许转为一脉哀思,他神志低迷、真个如同被鬼魅障住了般的一个人陷入囹圄,“我对不起你啊……”似叹似嘲、似悔似愧,听來总是拨动心弦、缭乱心曲。
梅枝密集处安稳躲着的凤凤,思绪顺着老爷的反应而左右辗转,瞧來听來都是莫名其妙。然而她又若有所思,边顺着老爷这话这神态往更深处去猜度……但也仅局限于老爷心中住着一个人、一个女人、一个与她面影有几分相似的女人,而老爷他不知道怎么就辜负了她、对她不住。应该就是这样吧!再多的,她就怎么都想不到了,似乎这也已经是极限了。
这时老爷身后那花影纷踏处,又依稀有一襟身影稳步匆匆的过來。由远及近,渐渐把这來人看的清楚,观其装束与其举止,该是这万府的大管家。
老爷闻了这足步声,回神时也敛住了情绪与心曲,转身看向管家。
管家对着老爷颔首行礼:“原來老爷在这里啊!”顺势道了句,旋即又报禀道,“我依命去少爷那边儿问候过了,少爷背上的伤口已经消了肿。”这原是老爷一早的吩咐。
闻言后,老爷心中有了个底儿,旋即点头。而那思绪甫一兜转,依旧沒有从方才那幽深的回忆里回过神來,他皱眉正视着管家,极肃穆的沉沉又问道:“玄英院西厢暗房里的人,她还好么……”
凤凤心中甫动!
“玄英院西厢暗房”这几个字眼充斥着耳廓、次第落在她的心坎儿里!这原是于她來说最着紧的一件事情,可是这阵子以來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,她的心念也委实凌乱,在这纷乱难控的万府里她好容易安下了身、渐渐摸清楚错综复杂的诸多情势,故而她缓缓的松了一口气,开始安稳的生活、度日,险些忘记了正经事!
只是,眼下老爷为什么突然说到了那位“疯子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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