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窗纸漱漱有声。
良久的对望,凤凤的心渐渐变得笃定。
而里边儿带着假面扮作厉鬼的大太太终于抬手,缓缓将那面具摘下來,即而把身子微微侧转,将身形往这明暗的格局里半隐半显:“你进來。”淡淡的三个字,声音温和悦耳,又带着弥深沉淀。
大太太心里明白,万老爷怎么可能会让外人知道自己那位送去“调养”了十八年的原配,其实是一直被关在本府的暗房里呢?故而旁人不会知道她的真正身份。可眼前这个月夜神秘的來人却一言便直接道出了她是大太太,故而这个瞧上去年纪清浅的小姑娘,一定有着秘密。且凭着直觉,大太太察觉的出,这个小姑娘该是自己的一脉福音……是自己欲生欲死几近无望的囚禁生涯里,送來一抹稀薄暖意、带來浅微希望的启明星。
她希望,自己此刻的直觉沒有出错……
凤凤闻言,把心又定了定,即而干练的一转身,行向一旁房门的地方,单手将灯笼杆子一收、即而推门进去。
步入内里后,空气中传來一脉微潮的味道,但很清爽、并未有不适。
凤凤随手将房门带上,内室似乎染了一脉微微的灯火,她便借着这灯火的指引又一路碎步往里行。
行过进深后,她抬目环视四处,见这厢房即便外表看來何其颓败、何其落魄,可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里边儿保留着讨吉利的东瓶西镜的格局,陈设不算稀疏、且收整的井井有条干净非常。
已然落魄到了这般的境地,连自己的身份都成了一个秘密,却还哪能指望着有下人竟日悉心伺候、殷情收整?这屋子该是大太太自己竟日收拾的,由此可瞧出这位太太的性子委实爱净、讨厌杂乱。且……她似乎沒有被这样无望的生涯击倒,她的心里还染就着一团不屈不甘的火。
凤凤将步子停在一道打下的帘幕前,出于礼节未敢再进。隔着帘幕颔首敛襟,对里边儿映出的一圈乌沉色的人影行了个礼:“奴才,给大太太请安!”于此心中起了一脉激动,那情愫不可控住。旋即这双膝就沉淀的有如濯铅,凤凤面上神色动容,身子一点点跪下去,感知着大太太一步一步向她走近,她情念一动、心思一起,启口动情、不再隐瞒:“大太太可还记得,十八年前在您出事之后,便主动向老爷请辞、告老归乡的老管家?”
大太太的身子登然定住,隔过帘幕瞧见她足步一踉、摇了两摇:“那管家是我心腹……你究竟是谁?”前半句是在自语,铮又一扬声,曼曼声色里带了颤颤的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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