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着脸，因为太羞愧了，她不敢抬头面对焦小唐。
普通人的悲哀在于，对和错的界限那么模糊，混着混着就成了一滩烂泥，烂泥淹没了你的人生，你只是在烂泥里挣扎，为的只是喘一口气，如果不挣扎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。
焦小唐怔怔地看着她，她说的一点儿都没错，他没有办法去责怪她。
“你没有做错什么，不用说对不起。”他艰难地开口，嘴唇也在颤抖，“这是小繁说的。”
张怡然痛哭起来，“对不起，真的很对不起，我真的很感谢林繁，我希望她什么都好，她真的是好人，希望你们好好照顾她。”
她哭得太惨了，焦小唐勉强挤出一丝笑，说：“你也不用太自责，你，你说的对，小繁她还有我们，所有人抛弃她，我都会陪着她。你也要努力好好生活，把那件事忘了吧，那个人渣现在在坐牢，罪名是抢劫，也算受到报应了。”
“帮我谢谢林繁……”
“嗯。”焦小唐拿出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她，“我知道经历过那种事情心里会有阴影，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，可以给我打电话，微信也是这个号。”
张怡然捏着那张纸，“谢谢你……”
“我送你回家吧，你家住哪儿？”焦小唐发动车子，跑车发出轰鸣声。
“不用！”张怡然马上摇头，接触到他愕然和受伤的目光后，才愧疚地低下头，“对不起，我希望这件事就这样过去，不想再被打扰了。”
如果他知道她住在哪里，以后林繁顶不住压力，还是会来找她。
“真的很对不起。”张怡然连忙下车，匆匆离去。
座位上，她把写着他电话的那张纸落下了。
“小繁，值得吗？你的努力和梦想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。”焦小唐擦着眼角。
本来以为找到张怡然可以解决问题了，可是……他真是没用，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没办法帮她？
手机响起来，他看了一眼是林繁，无声地接起。
“糖糖，你好些了吗？杰哥的人说你从医院跑出去找人了，这个时间你该回医院换药了吧。”林繁在电话里说，隐约还能听见她那边吵吵闹闹的，拍摄还没结束。
“小繁，那个女孩不愿意出来为你作证，她说，她只是个普通人，她想努力生活……”焦小唐的头抵在方向盘上，泪水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淌下来。
林繁一点儿也不意外，安慰他说：“没关系，我们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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