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落在桑伶的耳朵里,像是雨打芭蕉,瞬间清醒,她开口想要说什么,忽然感觉到喉头发腥。
有什么液体从体内止不住的往外流,她撑住身后的墙想起身,踉跄一下,就控制不住了,那血哇的一下从喉咙口呕了出来。
然后,是止也止不住的感觉,那血液越流越多,近乎是身体的所有存量。
一大滩近乎是乌紫色的血。
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她仿佛听到有人正在痛苦嘶叫:
“阿伶!”
她动了动唇,想要说,苏落,这下该是如你所愿了。可吐出喉咙里的却是更多的血来,在最后,她只感觉浑身发冷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最后的最后,似乎有人冲了进来,苏落抱起了她,声音冷的像古井里的冰:
“提前动手,鬼婆附属之下,全部捉拿,违者即可斩杀!”
第二日。
整座小院都拢在了寒冬腊月的天气里,雪下了一夜,落了满地,泛着朦朦胧胧的银光,像是天上的月亮融化了,全部淌在此处,盖住了所有。
苏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深一步浅一步将人重新抱回了床榻,他在迷茫了许久后,才突然反应过来屋子里已经冷的像是冰窖。
他颤着手拿来许多柴火,将屋子里暖的像是春日。
可脸却还是是青白一片,没有半分回暖的颜色。
他坐到了床榻边,垂目看着桑伶。看她昏迷不醒,看她因为失血过度而惨白像是宣纸的肌肤,看她一切的一切。
屋子忽然被人推开,有人一步步的走了进来。
是鬼婆。
她带出一股不符合屋内气氛的笑容来,声音高扬,已是雀跃:
“恭喜主人,如今时机成熟,已经到了取镜子的时候了。”
天枢只呆呆看着床榻上的人,没有半分反应。
鬼婆蹙了蹙眉,到底是没多言,准备离开。反正现在药已经生效,过会她再吩咐手下去药房取些药再吊住那口气,也可以去取溯洄之镜。
不想,天枢却忽然开了口,满是冰寒:
“她现在性命垂危,若是强行去取溯洄之镜,绝对性命不保。”
鬼婆没有被看破之后的心虚,始终得意的在笑:
“是,那碗药我让他们加大了亡苏子的用量。”
“砰!”
床边的矮几被狠狠打翻在地,木屑碎开铺了满地,天枢的眼睛死一般的凝视过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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