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之中的家长里短,自然少不了被人拿出来比较一二,像他的数算好些,到了自家长辈口中就能变成天生的数算大家,那个姓楚的文辞好些,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胸中有万千锦绣文章,天下文采独占八斗的文曲星下凡。
似乎家中的长辈在外人面前谈及自家晚辈时总是如此,三分人样,也能说成八分样貌。
偏偏长大后两人又都喜欢上了邻家的一个姑娘,虽说最后两人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不止不曾如愿娶上心仪的女子,也都不曾踏上朝堂当什么大官。最终一个做了走街串巷的货郎,一个做了几十年的教书先生。可既是仇敌又是情敌,平日里见了面自然少不得要吵上两句。
吵吵闹闹几十年,从少年时的爱恨情仇到年长后的家长里短,桩桩件件,有他们各自人生中的大事,也有鸡毛蒜皮不值一提的小事。许多自家都已经忘了许多年的旧事,都在对方口中被一件件翻扯出来。到最后便是连争吵之人似乎都忘了当初为何争吵。
只是好像不如此,人生便无趣了。
直到后来楚英的爷爷先走了一步。
在那个颇为简陋的灵堂前,早已不再是少年的两人,都已须发皆白。
一个跪在灵前。一个躺在棺中。
那时楚英还小,只是见到平日里见到自家爷爷总是破口大骂的沈爷爷,跪在灵前,嘴唇蠕动,良久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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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走在巷子里,不时有几个满身泥泞的孩子从他们身侧跑过。
少年时,哪怕是扔些泥巴,吃着几只炸的金黄的知了,都足以开心上半日。
倒是随着少年一朝长成,故人皆远游,心事满心头。
楚英边走边和朝清秋等人说着这些家长里短,看起来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小巷旧事。
这个而今也算是读书有成的年轻书生,眉目之间减去了曲星池畔的凌厉意气,添上了几分温和笑意。
他笑道:“当年爷爷去世时我爹年纪还小,多亏了沈爷爷帮着操持葬礼,后来到了我爹时,依旧是沈爷爷帮着忙里忙外。我上私塾读书时家中贫寒,也是沈爷爷帮我凑了些银子,用那些世家子的话来说,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了。”
朝清秋等人只是静静聆听,没有多言。
有些话,能够笑着说出来,本身就是一种放下。
楚英带着几人来到一家门前,门户虽然有些破旧,可大门处倒是扫的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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