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兵见疼痛将这样一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折磨成这样,淡淡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,焦虑的小脸上透露着满满的关切,伸手按住那只颤抖的左手道:“杜叔,我端着你喝就是了,小心些别呛着了。”
杜尽忠放下左手,右手紧了紧右肋处,张嘴接住了递过来的碗,喝了几口道:“别担心二蛋,杜叔这是老毛病了,等天气转暖就会好了,再说你都还没成家,杜叔我的差事可就还没完成呢,杜叔啊,还得给你找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不是?哈哈…嘶…!”笑声牵动了旧伤,让杜尽忠直吸冷气。
被唤作二蛋的小兵大名叫刘北归,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稚嫩少年,与杜尽忠是同乡邻居,当年胡蒙南侵败退后,杜尽忠随大军一路追杀至自家小村,虽然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遍地尸首的小村依然险些让他发了疯,六岁的二蛋就是在他家的灶台下被发现的,虽然当时已是数日滴水未沾,奄奄一息,但终究还有一口气在,也算是村中唯一的幸存者。
从此杜尽忠就将二蛋带在身边,视为己出,用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“要让二蛋娶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,为咱们刘家村开枝散叶。”
二蛋抹了下眼角,将手中的碗放在了一边,抬头正好见着远处悠悠行来的一骑,以为是寻常商客,但数息之后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判断,因为那看似悠闲的骑士已然从马上重重摔落,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。
杜尽忠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,艰难地拄着戟杖,招呼几名城门卫兵一同前去查看。
这是一个重伤累累的人,或者说是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更为准确,尚有余温的身体证明他刚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,原本威武的甲胄已经被纵横交错的刀伤撕裂得没了样子,满身的血污已经浸透了全身,杜尽忠面色凝重地检察着这位或许可以称作烈士的遗体。
“他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,看他受伤这情况,怕是……”杜尽忠没有再接着说下去,因为身为这边关戍边将士,在场的都知道那尸体上的刀伤是胡蒙铁骑特有的月牙弯刀所致,这也就意味着胡蒙在消停了数年之后,又要卷土重来了。
杜尽忠顾不得身上的疼痛,俯身在这具即将僵硬的尸体上快速搜索着,终于在胸口处找到了一封被血渍浸染的书信,署名人叫韦行辉,杜尽忠记得这个人,和自己一样是名小校,曾经还一起喝过酒,领着麾下一队十来号兄弟负责值勤放哨,只不过自己的岗位是城门,而他的是百里外的胡杨哨岗,那是歇马镇设置在最外围的一个岗哨,平均每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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