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弧度,胸腔挺得更高,下颌微微扬起——那训练师说这角度最能体现“坚定而不傲慢”。天知道他为了这姿势对着穿衣镜练了多久,花掉的那箱从郑家战舰里扒拉出来的西班牙银币让他肉痛,但此刻感受到的瞩目又让他有种扭曲的满足。
然而内心深处,他正在用最地道的闽南脏话问候胡五妹的十八代祖宗:“狗日的胡胖子,船他娘的怎么还没进港?再这么杵下去,老子这腰……”
他如此高调地出现在博铺码头,并非全然出于个人意愿。办公厅批准了这次“叙旧”,背后有两重考量:一是希望通过这些带着财宝投奔临高的前海盗头目们,为82号及关联产业的高端商品做一次“活广告”;二是让这些散落各处的旧日“豪杰”公开聚首,方便政保总局掌握他们的思想动态与关系网络。同时也给那些摇摆的旧势力一种表率。
82号店全盘揽下了接待服务,从马车调度到宴会安排,当然,费用也全数记在了施耐德的账上。为了这场纪念炮击安平、祭奠南日岛死难弟兄的聚会,他掏空了一只沉重的橡木箱。痛虽痛,想起那些再也不能喝酒骂娘的兄弟,他又觉得值。
“呜——”
悠长的汽笛声终于撕裂了海面的平静。一艘来自榆林方向的蒸汽风帆混合动力的T1200缓缓靠向泊位。水手们敏捷地抛出缆绳,放下舷梯。
就在舷梯刚刚搭稳的瞬间,一个白色的身影竟不等踏板完全固定,便轻盈地一跃而上,在微微晃动的梯子上略一停顿,随即稳步而下。
“是有大首长回来了!好气派!”围观人群中爆出一声惊呼。
那身影确实引人注目。虽然体型富态,甚至称得上臃肿,但动作却出奇地矫健从容。他通身上下一片雪白:裁剪精良的白色亚麻西装,白色直筒长裤,连脚上那双擦得能照出人影的黑色澳洲式皮鞋,都套着精致的白色鞋套。头上一顶出自紫珍斋老师傅之手的极品临高草帽,帽墙缀着湖蓝色缎带,侧面一枚小小的金质船锚徽章在阳光下时隐时现。他手中那根黑檀木手杖,杖头镶嵌的不知是象牙还是鲸骨,随着步伐轻轻点地。
施耐德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翻腾起来:好个胡胖子,这架势,怕是跟同船的元老攀扯了一路吧?以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,说不定连南洋哪座岛将来归他种椰子都谈妥了……娘的,怎么走得这么慢!
通过书信往来,施耐德知道胡五妹在三亚混得风生水起。元老院给他的几千亩地,在这胖子手里成了聚宝盆,如今已是三亚地区主要的农副产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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