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最近随着元老的癖好而时兴起来的。其他诸人,体制内的有制服的穿制服,没有的穿干部服;自己营生的也都穿着“新款宋装”,保持着整体风格的一致。陈虾仔和沈先生穿着明显是新的但不太合身的衣服,神情有些拘谨,又带着兴奋。
大担会两天的行程,又是吃饭,又是集体参观游览,加之互助基金会的成立,众人都是兴致勃勃。来到公园里指指点点,一番感慨。他们当初在博铺登陆的地方,距离此地不过几百米,当初的景象记忆犹新。再履故地,恍如隔世。
陈识新已经从管理处借来了拍集体照的铁架子。因为本地机关、学校、企业来这里游览,多半会拍摄集体照,故而管理处专门预备了拍照的阶梯形铁架,节日时还可用来展览花卉,一举多得。
架子是现成的,背景也几乎是固定的——便是登陆纪念碑。更远处,博铺港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依稀可见高耸的起重机臂和几缕蒸汽的白烟。
“各位同志,请按高矮排成三排。”陈识新用“广普通”指挥着,“尽量站得紧凑些,看着镜头方向……对,就是这个圆玻璃片。待会儿我说‘开始’,请大家千万不要动,也不要眨眼,保持笑容……或者严肃,都可以,但要保持住,大概需要十到十五个数的时间,一定要坚持到我说‘好了’为止!”
大家开始按照指示移动位置,互相谦让着。施耐德和李广发自然被推到了中间,胡五妹笑嘻嘻地站在施耐德旁边。任福悄悄站到了后排角落处。陈虾仔有些手足无措,被汪友拉到了自己身边站着。
等待曝光的时候,是最容易走神的。海风吹拂着椰林沙沙作响,远处传来港口隐隐的汽笛和机械轰鸣。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大海和海岸线。
施耐德望着远处的文澜河河口,思绪却飘回了多年前。也是在这片海滩附近,他们那几十条大小船只密密麻麻地停泊着,怀着忐忑踏上了这片荒凉的土地。那时可没有公园,没有平整的道路,只有乱石、荒滩和全副武装、面容冷峻的“澳洲兵”。他还记得自己献上花名册和那箱金元宝时手心的汗水,记得陈海阳首长那审视的目光和并不热情却足够清晰的“一家人”的承诺。
汪友眯着眼,看着海湾对面如今显得不那么庞大的“丰城”轮船影。当年那艘“大铁船”和那四艘神出鬼没的“铁快船”,给了他们何等的震撼,碾碎了心中最后一点别样的心思。他心里嘀咕:当初要是不来,或者半路跑了,如今骨头都不知道烂在哪片海里了。还是林首长说得对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