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过一天就要和纪怀泽见面了,他必须要做到一次就让他再也不敢妄想再回来。
今晚的夜色不算太黑。
隔着巨大的落地窗,能看到外面挂在天上的月亮,不过更加清晰的,是玻璃上映照出来的一张略显惨白,面无表情的脸。
纪庭深盯着那张脸。
从他有记忆起,全家没少评价过他的长相。
纪老太太总背着人在暗地里骂,“不知道他是戚晴和外面哪个野男人生的,长得和怀泽小时候一点都不像。”
小纪庭深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刚开始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长得很奇怪,见不得人。
哪有儿子不像爸爸,长得像别的男人的。
后来再听到别人议论他的长相,就不自觉的会以为别人是在讽刺嘲讽他。
再后来又听很多人说,“这孩子真会长,五官完全就是继承了父母的优点长得,不过还是像妈妈。”
到现在,他只有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,才会照着镜子或者看着某个地方映照出来的脸盯上半天。
他已经快要忘了他妈妈长什么样子了。
虽然在梦里的时候清晰无比,但每次睁开眼睛之后,那些梦境就像被突然封禁了一般。
他只能想起来浓烈的红。
玫瑰花的幽香。
根茎的尖刺。
“疼吗?”
“疼的。”
“不,你还不够疼,你伤的还不够重,只有你更惨一些,他才会来……”
“小疯子又被他那个疯子妈抱进花房里了,用不用通知先生回来?”
“不用,老太太说只要没死就行,不过我看他们那意思,就算是死了估计也没什么。”
“可惜了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。”
“那天我看到他那个疯子妈把玫瑰拔下来捆他,满身都被扎的口子,看着就疼,不过他就跟感觉不到一样,一声不吭,连眼泪都没掉几滴。”
“你们猜先生今天会回来吗?”
“我赌一百块钱不会来。”
“我也赌一百,听说养在外面的那位这两天生产。”
“啊!那个疯子用剪刀捅了小疯子两刀,快!叫医生……”
砰!
放在床头柜的花瓶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,里面带着水珠和血迹的花在洁白的床上被一朵朵揉碎,纪庭深才慢慢回过神来。
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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