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半九十。你说你为蝼蚁,我又何尝不是?圣人之下皆蝼蚁!”
任凯斜眼瞥了他一下,依旧没有说话。
龙小年左手把紫砂壶端起凑到眼前端详着,右手却拿起茶杯轻啜一口,慢慢说道,“天南官场历来排外,非本地官员难有作为。这与天南人本性护短有关,更深的原因则在于,各种关系盘根错节,利益更是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陈功成这次下来可是立过军令状的。原想毕其功于一役,现在看来是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。”
任凯不置可否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,淡淡说道,“茶不错,水质偏硬,可惜了。”
龙小年呵呵一笑,摇头说道,“这里的水土向来都是硬的。从郝平凡开始,裴茂土,裴茂财,钱东东,胡引娣,白开明,死了六个。抓了更是有十几个。你就从来没有疑心过?”
任凯鼻子里哼哼了两声,说道,“纪晓岚在《阅微草堂笔记》中讲了这么个故事:一个官员在阎王面前自称生时为官清廉,所到之处,只饮一杯清水,无愧于鬼神。阎王笑道,设官是为了兴利除弊,如果不贪钱就是好官,那么在公堂中设一木偶,连水都不用喝,岂不更胜于你?”说完看着龙小年笑笑,又用食指在自己的额头轻轻敲了敲。
两人所说的话看似冯马牛不相及,可龙小年听了,先是一愣,继而哈哈大笑,笑的前仰后合,好半天才止住笑声,说道,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。本来我还在怀疑你与此事有牵扯,现在看来,你们的恩怨远不止如此简单。这样就好。这样就好。”说着,连连点头,放下手中的紫砂壶,慢慢的起身向外走去。边走边说道,“老伙计,我是输了。不过,你个萧何休夸蒯彻舌,这的是强中自有强中手。”
唱腔颇有功底,台步也迈得有模有样,活脱脱一个老艺人。
任凯眯着眼睛看着他推门向外走去,忍不住问道,“刘小军到底有没有变黑?”
龙小年脚下顿了顿,连头也没回,呵呵笑道,“只要你斗的赢那人,自会明白。要是输了,黑与不黑,又有什么意义?”说完叫了一声云板,用破锣般的嗓子高唱道,“有人辞官归故里,有人星夜赶科场。少年不知愁滋味,老来方知行路难。”
随着房门关闭,歌声也嘎然而止,只是余音缭绕不散,犹自嗡嗡作响。
午后,官网发布重磅消息,天南省委常委,省纪委书记龙小年接受组织调查。
任凯独自一人慢慢的走出省政府的大门,与等候多时的郭建军相视一笑,说道,“朋友,幸不辱使命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