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爷看得真切,勾起嘴角注视着不远处的黑甲慢慢走近。
重甲的碰撞声是十分明显的,一旁大闹的两人也停了下来,又到了二爷身边儿。
四处的禁军都挥枪摆阵,做好了血战一场的准备。
太师走在最前头,前后铁骑踏步响彻九宫殿堂。
二爷在台阶上,太师在台阶下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这寒冬雪夜的日子最适合杀人了,一场大雪过去后什么血腥味儿都没有了。远远看着,星星点点的血滴倒像是开在雪地里的一朵朵红梅花,美极了。
“你还要坚持吗?”太师披着鹤纹黑氅,对上二爷的目光,神色不明。
二爷垂眸一笑,向前走了一步:“云家祖训,师门家规,莫不敢忘。”
云家都是宁死不屈,铁骨铮铮的真男儿,世代以忠君护国为己任。
师门家规的第一条,就是不得欺师灭祖;第二条,不准结党营私。
无论为民为己,云磊不能退。
“嗤…”像是想起了什么,太师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了。”太师道。
此话一出,身后铁骑上前一步,挥枪备战,将太师护在了中间儿。
“什么情分?”二爷背手而立,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,含笑反问没有半点大敌当前的慌乱。道:“是我们同朝为官多年吗?”
真是伤人啊。
太师看着他,眼里有许多情绪交杂,不知该皱眉颔首,还是该一笑了之。
“还是…”二爷没了笑,正色里透着悲泣:“你我同门师谊。”
最后这一句,他并非是问。
“你当时才多大,哪懂这里头的是非曲直。”太师高声回应,没有指责与气恼。
每个人心里,都会有一点儿连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东西。
很久以前,他曾是先生亲传弟子,早在所有的门生之前。
想想真的过了很久很久了,那个最有天赋的孩子,最得先生真传的孩子,如今是官拜一品,权倾朝野的太师了。
当年离开书院与师门恩断义绝,外头众说纷纭。有人说他狼心狗肺,欺师灭祖;有人说先生表里不一,居心险恶。
但那都是外人的说法,各中原由只有他们自个儿知道。
这人心中的情谊,哪里是道理说得明白的。
“师哥。”岳云鹏喊了一声。
说不出的郑重与肃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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