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复失的痛苦,比从来没有过更疼痛百倍。因为想象得出,她才更要护好自己。
忍冬觉出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收紧,欠身挡在她前面,低声安慰:“娘娘不要惊慌,前面有半人高的围栏,那马不会冲过来的。”她们站的地方,本就在人群之后,十分隐秘安全。
似乎是坚硬冰冷的马蹄,踏在柔软身躯上的声音,接着是郑柔嘉痛苦、嘶哑的惨叫声,寄春惊恐的哭喊声。冯妙的目光越过忍冬的肩头,看见郑柔嘉的裙下渗出大片的血迹来,顺着地上青砖之间的缝隙蜿蜒流淌。
不知何时,李弄玉已经越过人群,死死扯住了马缰。那马掉转方向,往宫道上狂奔而去。李弄玉的力气并不大,根本拉不住一匹惊马,被拖行了十几步远,才倒在路边,眼看着那马跑远了。
驾车的内监知道自己闯了大祸,吓得瑟瑟发抖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还是崔岸芷提醒了他一句:“快去告诉羽林侍卫统领,把那马射杀了吧,要是惊扰皇上或是太皇太后,罪过就更大了。”
有人传了软榻来,抬着昏死过去的郑柔嘉离开。高照容和崔岸芷都说自己见不得血腥,搭着婢女的手走了,其他人也就纷纷散了,只有寄春一路的哭叫声,隔了好远还能隐约传来。
冯妙顺着官道走过去,把李弄玉扶起来。她的衣衫都已经在地上蹭破了,手臂上全是刮擦出来的血痕。
“弄玉,你告诉我,郑柔嘉痛苦哀嚎,能让你心里好过一些么?”冯妙摇晃着她的肩膀,手指直发抖,那个“纵意忘情”的李弄玉,真的一去不复返了。
李弄玉茫然地抬头,声音轻软如雾:“我就知道你会看出来的,宫里这么多人,就你看得最明白。”她甩一甩头,对自己手臂上的伤处一点也不在意:“我不是为了自己好过,我是为了让她尝尝得而复失的滋味。”
为了区别身份,也为了避免气味冲撞,宫中女官是不允许使用香料的,只有嫔妃才可以在衣衫上熏香。李弄玉的衣襟上,有浓重的苏合香味,恰好遮掩住了能令马受惊发狂的药味。她把那药粉洒在马鬃上,佛堂上香的时间里,药性刚好散发出来。
宫道空旷无人,冯妙觉得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十分遥远:“你那么恨她,为什么还要把马引出院外,救下她一条性命?”
李弄玉舒展唇角,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来:“我不恨她,从前我一直以为,因为萧郎对我好,我就喜欢他。可没了萧郎,我才知道,别人对我再好,也比不上萧郎一星半点。我只是要给自己求个公平,她要是就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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