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很多时间,等到坐稳了帝位、等到真正掌控了朝政、等到他们之间再没有任何障碍,他就可以一心一意地当她是自己真正的妻子。
帘子里的人并不说话,只是死死抓住锦帘,不让他掀开。拓跋宏轻笑一声“朕知道,你是想效仿李夫人,不让朕看见你病中憔悴的样子。可朕不是汉武帝,并非因为你的容貌喜爱你,你不必如此……”
“宏哥哥,李夫人不想被汉武帝看见,是因为她以色事人,自然担心色衰而爱弛,可妙儿不一样……”锦帘另一侧的人轻轻开口,“如果医好了,妙儿自然会回来,如果医不好,妙儿希望宏哥哥记住的,是妙儿最好看的时候。”
她什么也不求,只有无所求,才能让拓跋宏深深记得她。此时她才恍然惊觉,拓跋宏的念念不忘,是她能寻求的最后一点依傍。
很快就有内监来跪禀,送冯贵人出宫的马车已经备好,连华音殿里的东西,也已经一并收拾齐整,堆放在车上。内监恭敬却坚持地请拓跋宏到厢房回避,忍冬上前用披风把冯妙整个裹住,扶上马车。
人一离开,立刻有蒙着面纱的医女入内,用艾草熏蒸冯妙停留过的宫室。
马车上的帘子垂下,拓跋宏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到殿外,隔着车帘,他听见冯妙的声音夹杂在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中“宏哥哥,不要忘记我,但是……只准想我一点点。”
车轮辘辘,沿着寂静空旷的永巷行走。她曾经走过这条路,是第一个乘辇戴金簪从甘织宫出来的人。如今又是这条路,她也是第一个要被送出宫养病的贵人夫人。
马车行到阖闾门时,驾车内监停下向守门的侍卫出示腰牌。予星的声音在车外响起“公公,你且歇一会儿,容我跟车里的人说句话。”想必是塞了银子,驾车的内监只说了一句“快些”,便走到一边休息。
帘子掀开,予星焦急的脸探进来,一见到冯妙消瘦不堪的样子,眼睛里就浮起泪光“娘娘可真是……痨症也能随便得么……”
冯妙反倒尽力向她一笑“现在不是什么娘娘了,你还像在甘织宫那时候一样,叫我的名字吧。”
予星匆匆抹了一把泪,把怀中包好的几件衣裳递进来“今天才听说消息,没想到你马上就要出宫,只来得及给你做了几件应季的衣裳。等月初采买宫女出宫,我再叫人给你带东西过去。”
包袱里是几件用料上好的衣裳,颜色却多是灰、褐一类。冯妙出宫养病祈福,与带发修行差不多,从前在宫中的衣裳,自然都不适合了。难为予星想得周到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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