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快死了,有一件事压在我心里很久了……你一直觉得,是因为替含真送退婚的诗贴,才认识了我,可我其实早就认识你了。有一年,我去城东的法应寺替母妃做一场法事,看见不知道哪家的小姐也来上香。偏巧寺里的僧人变着法子向来上香的人索要钱财,这位调皮的小姐便画了只乌龟偷偷贴在他背上。别人告诉我,停在山寺门口的,是李冲大人家四小姐的轿子,我就记在了心里,可是没想到,李家的四小姐和六小姐,同乘一顶轿子来上香……”
后面的事,李弄玉已经早就知道了,元勰向李家四小姐提亲,又因为一张藏头诗贴而退婚。
“你来贴藏头诗那天,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,只是不想再轻易放你走,这才故意误认你是李家四小姐。其实,自从发现认错了人,我就经常到李大人的府邸门口去,等着看你出门。你跟含真长得很像,但你的鼻尖比她更翘,眉梢也更挑,就算其他人会认错,我却是再也不会允许自己认错了。”元勰长舒了口气,“我要说的话就是这些,弄玉,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?如果今天不说,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在他看不见的角度,李弄玉的脸已经红透了,心口怦怦乱跳。她此生最大的心结,便是抢了姐姐的姻缘,此时危机四伏,却听到了元勰这一番表白,她只觉得如在云端,一切都那么不真实。
“我……”李弄玉咬着唇,终于开口,“我想告诉你,我也没有变成皇上的女人,我一直完好如初地等着你回来。就算今生今世不能跟你相守,来生来世,我总可以毫无愧疚地找到你。”
元勰也沉默下来,他听人说起过那段日子宫里发生的事。这对姐妹的做事情的方法,其实很有些相似,那时他生死未卜,与其嫁给要嫁给旁人,倒不如在深宫中了却余生。皇兄出于愧疚,必定再不会召幸她。
“弄玉,你不必愧疚,该愧疚的人是我。”元勰低声说。
又是一阵沉默过后,李弄玉忽然觉得手腕上一松,捆绑她的绳索似乎被刀刃一样的东西割断了。元勰一直悄悄捏了一块边角锋利的铁片在手中,借着说话的声音遮掩,割断了李弄玉手上的绳索。他压低了声音贴在李弄玉耳边说“先别动,东阳王世子找不到人,一定会再来审问我,诏令在我胸口贴身放着,你把它拿出收好。只要东阳王世子找不到诏令,他就不会杀我。”
李弄玉有些奇怪,怕被门口守卫的兵卒听到,也凑到他耳边问“诏令不是被姐姐带走了么?”
元勰自信却神秘地一笑“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