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在林子里,往左是风吹过来的清新自然,往右是映着月光的万物静籁。明明就是异常安静的场所,就是留下来做一个猎户也不是不可以的,为什么一定要出来经受着四方的流言和艰险?”慕容芷的声音越说越低沉,看着梧桐的眼神也是越来越沉默。所有的结束与开始,都是一样的仓惶。
“可是认真追究起来也是不对的啊。”湖月听了这么久,终于是发现了症结的所在。面前的这个人没有伤春悲秋,只是有些许的自怨自艾。这种情绪……不应该啊。联想之前卿睿凡的事情,他大概也就知道是为什么了。这个人啊,是真的不喜欢卿睿凡么?
还是说,只是在这件事情上还没有聪明到明白其中关节的地步?
“这个世界那么大,还有那么那么多没有看到的风景,那么那么多没有来得及参与的时间,那么那么多没有遇到的巧合,那么那么多没有见识的人物,想想还是很期待的。”湖月很少说排比句,这会子被慕容芷弄得,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,只能一边讲一边想,叠词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。
“后来入世了之后回想起来也觉得是真的幼稚,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,居然还是要想那么久。”湖月也是慢慢的想清楚,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鹅卵石铺就的地面,然后慢慢沉淀完全,“不管是什么样子,只要生下来了,要活下去,就不可能和柴米油盐分开,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。但同时的,活着啊,占了人间一条命,再怎么样也要负责到底的。”他也算是偶尔的煽情一把,能够让慕容芷想通是最好不过。
“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,这么多年害了那么多的命,哪里提得到负责?”慕容芷翘起嘴角,嘲讽自己。杀手说要对人命负责,是打算每天晚上为死在手上的冤魂们忏悔超度,第二天又醒过来继续去杀人吗?
“但也没有见过哪个杀手不惜命的吧?”湖月反驳,理直气壮,因为他本来出身就是这个。
慕容芷默。过了好一会,才慢慢的、一字一句的说出本来打算的话来:“你没必要再跟着我了。你所有该还的都已经还清楚了。”郑重其事,掷地有声。
“湖月,当年的事情我父亲说的不一样,你父亲告诉你的又不一样,我们各自站在不同的角度上,面对着不一样的问题,这么几年过去,也差不多都结束了。”慕容芷想说,父辈的恩怨情仇不该到了现在还被这么坚定的记着,不该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样的要背着黑锅。
“我知道,你很久之前就说过了,可是我的回答我们也都一样的心知肚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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