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人还是需要点什么东西才能够证明自己还存在的。
“你好像忘了把自己数进去。”顾陵歌停了手上的笔,接过璃夏手里的汤婆子,转头冲卿婧瑶温柔的笑一笑,“也不知道是谁每天都跑本宫这边,就只为了见一眼楚昭南?那个时候你也是痴情种子啊。”这么一边说着,顾陵歌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人生。
因为特别喜欢某个人,想要知道他的全部,为了能够看到他而用尽各种手段,为了能够和他喜结连理放下某些自己觉得很是重要的东西,比如面子,比如金钱,比如看事情不一样的角度,比如很多很多。
风伊洛曾经问过她会不会很讨厌自己现在走的这条路,如果有选择的话自己想选一个怎么样的活法。顾陵歌很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月光很好的夜晚,光滑如练,缠绕在心。
她记得当时的自己说,万事都没有如果。“或许等我入土了就会有答案了吧,但这一生还没有过完,就还不到能够提这种如果的时候。”
她并不后悔自己到现在的人生,或许不像很多人那样能够岁月风平,山河静好,但毕竟是自己的路——生来就被定好的路。要后悔,要难过,要心酸,要咒诅,都等到以后吧,等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,等她已经被押上刑场下一刻就要被处决了,再说以后吧。
万物皆有一死,这就是终焉之路。
“你们都还年轻,慢慢的往前走就是了。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。”卿婧瑶很久以后都能够回忆起顾陵歌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。她从来没觉得顾陵歌会有这么悲伤,乃至绝望的表情。她的眼睛里带着光,即使是难受也有对以后的寄望。
那种“你们加油,我已腐朽”的期望和绝望一起并存,衬出她眉目苍凉,一瞬间仿佛洞穿人世。
“你们聊什么呢?”卿睿凡刚刚下了朝,站在她们面前抖落一身雪花,看着这两个人,卿睿凡眼睛里都是了然。卿婧瑶成亲之后最大的不一样就就是老喜欢往顾陵歌这里跑,两姑嫂一呆就是一下午。很多时候卿睿凡过来都看得到卿婧瑶。
“老七家又请御医了。”顾陵歌淡淡的说了一句给卿婧瑶解围,卿婧瑶倒也明白,二话没说就溜了,说是去陪太后用午膳。
“这丫头溜得倒是挺快,跟脚底抹油似的。”卿睿凡笑吟吟的看着顾陵歌。他慢慢走上去,看着顾陵歌把凤凰令收起来,轻轻的搂住她的腰,顾陵歌被他身上的冷气冻得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的想从他怀里挣开,卿睿凡倒是没让她得逞,反而收紧了手让她更近了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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