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步摇下的丝丝白发,突然心里难受。太妃虽然大仇得报,但毕竟,她也失去了所有的东西。先皇留下的妃子总共就只有太后和太妃,现在太后罪有应得,太妃一人自然是孤独寂寞的。
“明儿我去跟皇帝求了恩典,你出宫去吧。”昭太妃感受着手里暖暖的温度,看着千夏,眼睛里有许久不见的慈爱和温馨。千夏跟了自己多年,前些日子倒也听说了家里有人提亲,刚好趁着这时候送她出去,自己已经不需要人伺候。
“娘娘?”千夏没有弄懂为什么话题就转到了这里来。自己虽然早就过了出宫的年纪,但自己并不想离开。太妃最近经常梦魇,醒来一定要自己陪着才能再次入睡,自己要是走了,以后再梦魇可怎么办?
“无事,昨儿本宫想起一个小调来,具体的记不得,那旋律却是一直回响在脑子里。”昭太妃轻轻哼起长陵歌的调子来,千夏听着太妃呢喃一般的小调,眼泪都要下来了。太妃那个早死的妹妹,始终是心上的疤,也让她一直都没振作起来。
昭太妃眼神悠远,在园子里打量了一圈,“以前曾听人说歌儿刚进宫时,就宿在那边的树上,来,随本宫去看看。”昭太妃把手搭在千夏手腕上,像是没有说过那句话一样,往前昂首挺胸的走去。那棵树郁郁葱葱的,一点没被雪沾污,真是应了那句“大雪压青松,青松挺且直。”
“以前先帝在时,本宫也曾坐在树下抚琴,当时先帝眼睛里只有本宫,还说本宫人面桃花,宜室宜家来着。”昭太妃摸了摸干枯的树干,微微闭上眼睛,耳边似乎回想起当时缠绵悱恻的琴音,先皇一身常服,坐在亭子里看着自己笑。春日的花香和微风,散发香味的衣角和暖阳,岁月静好,安然无恙。
“恍如隔世。”她摇摇头,慢慢的踱步回宫。半道上还真去了雍元殿。千夏不赞同的看着她,昭太妃却拍拍她的手,示意她就在外面等着。千夏无法,只能给蓝衣递个眼色,顺从的站在外面。
“娘娘已经决定了么?”卿睿凡手里的奏折差点被惊掉,看着昭太妃,满脸都是不可置信。按照他的印象,这昭太妃是后宫所有人里面最温和的,这么多年没有和任何人起过争端,再者说,现在这后宫里就她是最大的了,怎么突然有了这么个想法。
“是啊,这偌大的宫里,就剩了本宫一个倒也没什么乐趣。”昭太妃坐在下首,端详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帝王,他最终也成了像他父亲一样的明君,也不枉了卿皓轩的栽培。“皇帝已经是个合格的君王了,本宫就算下去也能给先皇报喜,未尝不是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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