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了手筋脚筋,不说做成人彘,至少让他再不能作恶。
但他并没有在顾陵歌身上看到那些坏人浑身抖如筛糠一样的丑态,他只看到,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一脸仇恨的看着他,面色似是痛苦,又似是怒火。
“你说说你,怎么从来都不怕呢?”顾淮在脑子里回想了好一段时间顾陵歌颤抖的次数,屈指可数。除开愤怒的原因,他从来没见过顾陵歌抖如筛糠。
“小的时候,老子以为收拾你两次,你自己知道怕了,给老子我服个软,求个情,咱啥不好说?但你偏偏不,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也没跟老子低过一次头,你说说你这是为了什么啊?”顾淮这么多年,无非就像看看顾陵歌服软的样子,但他从来没见过。
顾陵歌说不出来,但心里直在骂他。服软?当她还小的时候,哪一次不是先服软?每次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,他顾淮心痛了吗?别说心痛了,就连个心动的感觉都不曾有过,反而变本加厉,好意思跟自己说要自己服软,亏他说得出来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,当她听说自己要去蛇窟里历练的时候,纵然学了蛊,仍旧是爬行动物害怕得不行的她在顾淮面前跪了一个时辰,口都说干了,没流泪但也算是诚心诚意,衷心恳请,他顾淮说什么?一句话就让蛇窟里的蛇增加了一倍,然后立马就送她进去。
他说什么?服软?她就是相信这天底下第一无赖也不会选择相信顾淮。
“嗯……”顾陵歌闷哼一声,想咬紧牙关,却咬到了舌头,口腔里一股子腥味,她这会感受到了。
顾淮也不知道从哪里刨了一把尖刀,划过顾陵歌的手腕,血流如注,但顾淮可一点不担心,眼疾手快的挑断了她的手筋,顾陵歌感觉头都快炸了。
重要的不是划破皮肤的利刃,是挑起来的那一刀。那一招反挑,就好像插在顾陵歌头顶上的砍刀,直愣愣的插进去不说,还给转一圈,从本来狭小的空间里抠下半块脑花来,血淋淋,热乎乎的,她就是再扛得住也低吼了一声,仿佛被活砍了左腿的老虎,一声吼叫,整个深林都在颤抖。
外面的风吹得猛,绕过树林,绕过竹木,婆婆娑娑似乎是在嘲笑顾陵歌有多悲惨。她始终没有对顾淮下狠手,在她还有自由的时候,她始终以为顾淮这么多年会有改变,在她还安静的等着的时候,她始终以为,这么多年过去,顾淮在世间行走,终于明白父子亲情的可贵。
但她等来了什么呢?筋骨尽断的绝望书,这就是她这么久等来的全部回答与结果印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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