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排开,流水席也就开锣了。
白菜萝卜不缺,万金油的配菜自然是猪肉,每盘里面都掺点,那整桌的档次,也就完全不同了。
好在农民有农民的特殊待遇,这年头票证横行,猪肉这种稀罕玩意儿,你就是堂堂国营大厂的八级工,照样得规规矩矩拿票买来吃,但农民却不受限。
因为国家有个征收政策,允许大队社员养猪,一头征半头,两头征一头,以此类推。
只要确保征收,剩余的猪肉就能自行处置,除了不能拉到市场上卖外,爱咋的咋的。
大龙哥家就养了两头猪,今儿个正好宰一头。
全小队的社员都来了,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,最俏皮的当然是肥膘肉。
从菜里扒拉出来,敢见天儿,就敢没有。
大龙哥确实是个狠人,一枪必中,因为俩月之后,赤脚大夫就报了喜……
转眼间,小半年过去。
八月末的某天,一辆县里从没见过的伏尔加小轿车,缓缓驶入前头山。
只是,不待熊孩子们凑上去闻闻油香,又车头一调,跑了……
绕到黄泥马路上,朝下里湾的方向驶去。
苏柔的父母来了。
郭永坤一直在养猪场忙活,得知此事,已是几天之后,当即放下手头工作,麻利往下里湾赶。
心里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。
这半年来,他思家之情越发浓郁,若非有苏柔这股清流时常慰藉他一二,很可能真的熬不下去。
来到地方,那抹妙曼的身影,跃然于眼前,郭永坤差点没激动哭。
“你没走?”
“去哪啊,上面有政策了?”
小院里,姑娘正在脚盆旁搓衣服,看到郭永坤走进,赶紧将一片带蕾丝边的白色小布料,往盆底塞了塞。
“听说你父母来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,他们又不是当官的,能随随便便把我带走啊?再说,我说过的,我不会走。”
“你……到底在舍不得什么?”郭永坤一脸期待。
说,只要你敢说出来,我就敢……
“啪啪啪啪!”
半掩的院门外传来响声。
“门没关嘞,谁呀?”
“诶~永坤也在啊。”
刘金宝迈步走进,看见郭永坤后,倒也不觉意外,笑着望向苏柔,道:“手续已经办下来了,队部那边也腾出一间屋子,明天你就可以去上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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