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道:“外面风大,先跟我回屋吧。”
然而姬容的闪避更是坚定了宋冰的想法,连带着之前所有奇怪的地方一时间都有了解释。
她从始至终什么都不知道,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把她当作一个棋子。
宋冰抿了抿嘴,无可奈何地苦笑。
“姬容啊姬容,你真是好谋略啊。亏得当初幽州一案你我九死一生,却原来吏部尚书早就是你计划好的,你看着我们这些不知情的人为你担心,为你讨伐姬惠,你是不是开心死了?”
“你以身犯险,用舆论民心的手段对付姬惠,确实聪明,但也确实让人心寒。”
宋冰的喊声被风刮走大半,但传到姬容的耳朵里依然是字字如雷,原来自己这个人人称道的天下第一聪明人,早就被这个边境广寒王玩弄于鼓掌之中。
姬容听着宋冰句句锥心的指责,内心也如有刀割一般难忍,如果他能选,谁不愿做个逍遥自在,一生驰骋沙场的快意将军,战场上只需考虑布兵打仗,只用计较生和死,哪有这么多诡计权谋。
姬容咽了口唾沫,摸了一把被寒风吹僵的脸,眉毛上已经挂满了雪花,眼前也被融化的水滴模糊,他低声开口。
“我二十岁挂帅北上,连打了三年胜仗,当时边军谁听了我的名字不会退避三舍,三年我荣耀满身伤疤满身,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?”
姬容抬起头,看着面无表情的宋冰,语调悲戚。
“是打了败仗之后曾经赤胆忠心的手下的诬告,是双亲薨逝之后虎符军权尽数被夺,是至亲兄弟想尽办法要让我死,是朝堂忌惮我功高盖主不让我活。”
宋冰听了这话内心有一丝松动,是啊,如果自己和他一样处境未必不生怨恨,可一闭上眼睛瓜州那些少女的面容就闯进她的脑海,久久不愿离去。
她无法做到把这一切当作没有发生,宋冰捂着耳朵连连后退,却被姬容追上来一把抓住:“我不过三十年华,只是想活命而已。是姬惠逼我,人心之变胜于山河,我如何能不工于心计如何能不步步为营。我生在帝王家,自出生起身边尽是波诡云谲十面埋伏,若不是别人死就死我去死,你懂吗?”
姬容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,这些年的苦闷憋在心里却始终没有一个发泄口,他何尝不想做个干干净净的人,可从来,就没人问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一切没有理由,也没有余地,只有接受。
只有接受,才能活下去。
“我不懂也不想懂。你没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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