筋骨都好累,他活动了一下近乎僵硬的骨头。
“又做噩梦了没?”流年问道。
康若然摇摇头,没说话。
“想吃点儿什么?”流年问,“我过去给你做,你再躺一会儿,缓缓。刚醒,别急着起来。”
康若然笑了,手指恋恋不舍的从头发上移开。她看着流年。
“你说,如果不认识我们,看见早晨这情景,会不会有人以为我们就是一对恩爱的新婚小夫妻?”
这又是一个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,流年最近学会了避重就轻。
跟女人相处是门学问。女人们都天生神经细腻又敏感,读不懂女人的男人们喜欢说女人不可理喻。
“我去买点儿新鲜的食材。”流年从前不下厨房,自从跟康若然来到彼邦,厨艺突飞猛进,心情好时,康若然不免出口称赞。流年也高兴,喜笑颜开。
然而康若然后一句话破坏了和谐友好的氛围。
“我知我就是个白老鼠。你努力的动力,你所有的优秀其实都与我无关。”
女人也好,男人也罢,不能太过聪明,慧极必伤。什么都一眼看穿,又不懂得自己骗自己,不懂自己给自己找个好台阶下,人生和人性都一目了然,人生没乐趣是小,没悬念是大。
有些人喜欢一眼能望得到头的人生,说那样平稳、安定,有些人喜欢每一步都是未知,步步惊心,烧脑又烧心,但人会感觉自己活着。
感觉到自己是在活着,热气腾腾的活着。
康若然就是聪明的女人,陈莫菲也是。两个女人都是。区别在哪儿呢?陈莫菲可能当初也会恨,便她更知爱与恨都只是其人生的一部分,并非全部,她知自己再爱再恨前提都是先活着。而康若然不一样,她的爱与恨似乎都更为强烈,她瘦弱的身体里似乎蕴藏巨大的能量,说她能量巨大是因为那能量近乎是核.武器,原.子.弹,杀伤范围太大。
有些人的爱在毁灭自己的同时会毁灭周围的一切。
但流年怀疑当康若然得知这个情况,她一定会把所有罪恶都怪在他头上。流年耽心康若然会做出更为极端的事情来。
然而眼下,填饱肚皮成为首要任务。
出去买了新鲜的食材,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康若然胃口不大好,便想给她熬个粥,再炒个小菜,两个人吃刚刚好,不浪费,这地方中药材不大好买,不然流年想给给康若然煲个药膳粥,据说刚刚怀孕的女人内分泌失调,基本上都会变得有那么一点儿不可理喻。倒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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