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每天晚上几乎都会发噩梦。不是梦见流年的父亲,就是梦见自己的父亲被抓了,她总一身透汗从噩梦中醒来。醒来,茫然四顾,热闹的房间是空荡荡的人。
她觉得那样空,仿佛整个世界也不过就就她一个人而已。
如果当时自己冲出去呢,救了流年的父亲?
不不不。父亲见死不救一定有原因。
太远了,她听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对话。不过能感觉到父亲的愤怒和流年父亲的愤怒,这是两个需要保护自己家小的男人。两个人都没有错。
可,总有一个人是错的。错的是谁?流年?如果流没有执意要娶陈莫菲......
他为什么一定要娶那个女人,他流年所有的一切,功名利禄,哪一样跟他们康家没有关系?
是流年卸磨杀驴!是流年没有良心!是流年是陈世美!
眼泪落下来,她便开始痛恨自己下贱,为什么忘不了他?为什么忘不了那个男人?为什么?
她不明白为什么。
她才是需要安眠药的那个人,流年去向别的女人献殷勤了,她只有她自己一个,没有人为她温一杯热牛奶,不过她给自己开了药。安眠药,没有安眠药他睡不着。
她赤着脚下了地,地板带着满满的凉意透过她脚底传递上来,她不由打了个寒战,拿了药,倒了水,那一小枚白色的药片可以帮助她安睡一整晚。
真好!
她满意的躺倒在床上,心里想:如果能一直这样睡下去,睡到地老天荒该有多好。
她翻了个身,睡衣跟被子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,夜色和着她的叹息声,更浓的暗了下去,窗前几株巨大绿植的阴影,面目狰狞,幸好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。
但她仍旧觉得怕。发自内心的恐惧,却又不懂自己究竟在怕些什么。怕的什么呢?她将自己蜷成一小团,困意袭来,但她挣扎着,不想清醒,却又不想睡过去。
康若然又翻了个身,将自己蜷向另外一边。想起自己去看心理医生时那心理医生跟她说的一句话:所谓心理问题就是身为宇宙间物质的那个实在的你跟你的心在打架。自我告诉你应该要这样做,可是现实情况却不能满足你的自我。痛苦于此而生。
康若然不是蠢女人,她可以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痛苦,不是不想自救,却苦于无能为力,包括外力的介入,竟没有办法救她于万一。
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颠三倒四。尤其母亲去世以后,她直觉得自己是该醒醒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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