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解世界,不了解任何。可是我们认为我们全部都了解。
陈莫菲没醒过来时,月嫂有时会把孩子抱到陈莫菲身边,他从来不吵,他原本也不是个爱吵闹的孩子,他就那样安静的呆在自己母亲身边,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,睡着时他便将小小的头颅拱进陈莫菲的臂弯,也许那样让他觉得自己安全。
安全。
这也是个十分可笑的词汇。安全。这世间并无绝对的安全,然而人们为了寻求安全而不惜一切代价。流年想远古时期某个智人最先开始焦虑,他不愿再过游荡的居无定所的生活,在天盖穹庐,笼盖四野的野外,群居的智人很容易便受到野兽或者狂风暴雨的威胁,于是他着手建造房屋,后来人类开始造楼房。楼房就是把一栋栋的房子罗列在一起,撂起好高,流年发自内心不欣赏这种生活方式,我的房子盖在你的房子上面,你的房子又盖在我的房子上面,别人的房子再盖在你房子的上面。
听起来似乎并无不妥,但又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。
孩子从咿呀中醒来,陈乔正盹在陪护床一角,他在床头,而流年在床尾,流年睡不着,陈乔经常秒睡,睡着了还会打呼噜。
他打的呼噜很响,以至于流年总是十分耽心他会把孩子给吵醒,然而他又想让他的呼噜吵醒陈莫菲,就这样纠结几个来回他还是会用自己的一支脚去把他踢醒,然后告诉他回去休息。
这里不是他应该守的阵地,有也这个亲丈夫在这里。
但流年从来也没这样说过。陈乔醒来,眼睛有些红,于睡眼朦胧中朝他看,目光越过他,再依次从孩子看到陈莫菲,最后落到陈莫菲的心电监护仪上,当他确信陈莫菲的生命体征没什么太大的波动,这才裹了裹大衣,继续睡去,或者就此完全清醒过来。
待他清醒过来,他会缓慢的踱出房门,一直走到这层病房走廊的尽头,那边有个吸烟室,他在里面点上烟,不怎么抽,看烟雾在自己眼前升腾然后再消散,他长时间将半支烟举在自己面前,陈乔现在喜欢透过烟雾去看整个世界。
或许他认为看得太过清楚会让一个人痛苦。
陈乔是个懂得如何趋利避害的人。除了陈莫菲,流年想。每个人都有一个软胁,会让人无所畏惧,或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。
陈乔坚信陈莫菲会醒,他从来没想过陈莫菲会就此一睡不醒。如果一睡不醒,那是睡美人,需要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王子的吻。
陈乔每次想到这个问题都会哑然失笑,白雪公主中了王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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