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母亲走过去,踌躇着不知该不该尝试告诉她陈莫菲已经生了,或者新到来的小生命可以唤醒一些什么,也许她并不需要去看什么精神科,这些该死的医生,他们什么都解决不了。
流年有些烦躁,终于在茶几上看到了打火机,他的手直奔打火机,然后拿起其中一个,他重新回到书房,此时的书房倒仿佛成了他的阵地,成了他的据点,成了他最安全的堡垒,抽屉里的烟在火光下袅袅升腾上天空,生动而具体。那一刻他觉得作烟都比作人要好。
他记起上大学时苏格拉底还是谁被害致死,在行刑之前他对那些害他的人说,我现在即将死去,而你们将继续活着。你们猜究竟是我更不幸还是你们更不幸?
他低下头看冒着淡淡烟雾的香烟,也许香烟此刻也向他发出了如此的感慨或者嘲讽,他将烟嘴凑向自己的嘴唇:就让它嘲笑吧!
他狠狠的吸了一口,长长的烟灰像灰白的枪筒,流年将那烟灰掸落进烟灰缸,但还是有星星点点的烟灰飘出了出来。
一定要做点儿什么了,或者干脆就只是作出某些决定。
他于此深信不疑,有人敲了敲门,十分温柔的声音,他预料到一定会是保姆,不知她还想跟自己啰嗦些什么。
“请进。”声音和喉咙似乎仍在相互磨合的阶段。
门在他眼前拉开一条小缝,然后他便看见了康若然。不知为什么,流年看见康若然,竟然眼前一亮。
康若然小巧的头颅没在门后沉默太久。
“饭好了。”她终于说。
流年站起来。
“你几时来的?”
门,洞开。女人走了进来,流年发现面前的女人好像哪里不一样了,然而具体到哪里不一样了,他还真有点儿说不出来。也许她本来也没什么不一样,又或者他从前从来没太注意过她,再不然是现在的他跟从前的他不一样了。
流年绕地桌子,人已经来到他面前,他闻得见来自一个年轻异性的味道,像青草、像茉莉、像云、像一切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从前他对于她的感觉不是这样的,从前他总觉得康若然像某种实物,被他牢牢握在自己手掌心的什么东西。
“走吧,出去吃饭。”女人提议道。
流年没找到反驳的理由,便跟在女人屁股后面,流年这才发现她换了发型,她头发剪短了,某位剪发的高手帮她得体的修饰了一番,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不同以往的气质来。
他发现,他有点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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