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并排坐在沙发上,两人的眼睛全部死死盯住电视,流年注意到那电视一直播放的频道是12,好像他们看了有一个世纪那样长久的12频道的节目,哪怕是广告时间也没有人调台。
生活不对了,不动声色的就不对了。他想起保姆早晨起来十分严肃的跟他的那场对话,决定认真思考一下保姆的提议。他看向自己的母亲,然后站起来,在她面前半蹲半跪下去。
“妈,”他说,握上她的手,流年摸到母亲手上突起来的血管,那血管在她年老而松驰的皮肤下面不安分的滑动,老人没有反应,这让他有些失望。但他握紧了她的手,又轻声唤了她一声,“妈。”
流年看见那张仿佛已经固化了的苍白而麻木的脸,那双眼睛该是那张脸上唯一具有生气的器官,流年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寻找,却仍旧只能从那里寻找到冷漠、乏味、枯燥和----一点点的洞若观火。
洞若观火还是隔岸观火呢?最后他觉得后者仿佛形容得更为贴切。
老人将自己置身事外了。
他有些绝望的站立起来,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传达自己的意思。
“明天我们去医院。”似乎是最后通牒,母亲可能不会喜欢他的语气,但他顾不了许多。陈莫菲得接回来了,还有他们的儿子,他已经结婚了,而生活还得继续,他不能继续这样,她也不能。他们都不能。
事实上,这里是陈莫菲的家。他得做点儿什么了,什么都好,总之不能什么也不做。
他想像明天见到陈莫菲时的情况,他有些不知所措,还有些局促不安。说什么好呢?嗨!或者,我想你了,但是......
但是后面的所有话都是废话,但人类有时不得不说一些废话。
直到流年重新坐回到沙发上,母亲仍旧没就他的提议表态,电视里仍旧是12频道,不停的重复,每一天都在重复。12频道,他抹了一把脸,忽然间意识到这么多天以来,他自己的日子就跟电视上这12频道一样,每一天都在重复,他把同一天过成了好多天。
晚饭保姆做得十分丰盛,流年很有胃口。
保姆满意的望着这一切,忽然有种当家做了主人的感觉。席间流年对她说,他不在的日子里一定要照顾好老太太。
保姆一叠声的应着,并小心翼翼的问起了孩子跟陈莫菲。
流年的筷子停留在半空,“我明天跟莫菲商量一下,看她愿意在哪头儿呆着。”
保姆欢快的往自己的嘴巴里填饭,她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