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而同愣住,陈莫菲的眼睛找到了流年的眼睛,流年的眼睛却找上了陈乔,陈乔看着两个人,手里正捏一串钥匙,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。于是清了清喉咙。
“你知道的,”
他这样开场。但其实天知道,流年只在开头参与,再之后他没有任何交代就消失了,就像多年以前他跟陈莫菲那场恋爱。
但陈乔还是这样说了。
“你知道的,孩子睡觉不能按门铃,所以无论我们谁出去都得带钥匙。”
流年的眼睛从陈乔的脸上挪开,他低下头,两支手有些无处安放。直到他听见陈乔的关门声,流年竟长长呼出一口气来。
如今客厅只剩下他跟她。然而他不敢抬头去看她。也许那场刻意的相遇是个错误,在一起更是,如果他对她跟她对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若干年前也许更好。久别重逢,结果未见得是好的。当初就都该放下。然而现在说放下么?
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自己,或者是越来越了解自己了也说不一定。也许这才是他原本的真面目,这张脸,不止他自己从来没看清楚过,陈莫菲也从来没有看清楚过。
“妈-----”陈莫菲率先打破沉默,想到她推撞自己的那一下,想到一个月前她亲身经历的九死一生,她有些迷茫,不知到底该怎样称呼那个老太太,但她是流年的妈妈,是她儿子的奶奶,这是不争的事实,永远无法改变,陈莫菲到底还是决定了妥协。
“妈她老人家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还那样,不肯配合医院,所以也没有办法确诊,而且因为带她去看过精神科,她对此有抗拒,连药都不吃,什么药都不肯吃,但也不闹,咱爸死,一定是给她很大的打击,不然她不能那样。”
流年说。
陈莫菲无意跟他争论这件事儿。她想知道他此行真正的目的。是道别来的吗?她猜他不好意思张口,于是决定替他张口。
“若然那边怎么说?该走了吧。我这儿你不用耽心,一切还好,月嫂给力,最重要孩子懂事,听话,不怎么闹人,你们早一点儿启程也好,早去早回。”
流年笑笑。想跟她说抱歉,却又觉无从说起,再说他也有苦衷。他有些烦躁,不知怎么了,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儿,却又不知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。
“我-----”他嗫嚅着开口。
陈莫菲伸过手来,将他的手握在掌心,流年感觉到来自妻子掌心的温度,让他心有瞬间得定,这些日子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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