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冷的,考完了试她像丢了魂,陈莫菲只剩下一个躯壳,那里面没有包裹灵魂,灵魂是这世间最奢侈的东西,她陈莫菲曾经有过灵魂,然而随着一个男人走了,那男人带走了她的灵魂。
年轻的陈莫菲有一间独立卧室,淡蓝色的窗帘,夏天时窗子一定会被打开,风鼓动窗帘,有时她探头朝外瞅,便能发现流年。
她不知流年等了她多久,可能他刚刚到,也有可能是一直在等,她便想放下笔,拉开房门,奔出去,不换鞋,再打开大门,楼道里那么黑,她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,她的呼吸声像风,像风一样来回在她的身体里穿梭,她觉得自己满满登登的,又觉得自己是空的,只有一个人能把她填满。没有他她的生命便不是圆满的。
她想像两个人在黑暗的楼梯间狭路相逢......她怎么能忘?她不敢忘,忘记就是背叛。她无法背叛他,无法背叛他们的感情,最重要她无法背叛她自己。
她揪住被子的一角哭。
父母开始并不知情,不知情时她日子过得没有那样艰难。后来他们听到更多的细节。
陈莫菲记得母亲某天面沉似水,沉默的、悄无声息的溜进她的房间,她调整椅子的位置,坐在女儿一向坐着的椅子上,面朝向自己女儿的床,她偏过头。
这一切进行得一气呵成、进行得悄无声息。等到陈莫菲反应过来,她不知道母亲已经在那里停留了有多久。
“别人都说你怀孕了。你是在坐月子。”母亲说,声音飘忽得可能她自己都无法想像,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声音是怎样振动声带发出来的。她看着自己的女儿,用异样的、匪夷所思的、难以理解的、莫名其妙的、最后是痛苦的神情看着她。不不不,不是看着,是观察,研究,像看一个怪物,那眼神让她受不了。
陈莫菲意识到一定有事发生,她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失去力气,跟流年的消失一样,她的力气仿佛也是突然间消失不见的,像冰融进水。
她挣扎着,尽量使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坚定而坦诚,很快,陈莫菲发现自己做不到。她无法做到,无论她有多努力。人生如戏,全凭演技,不过她本来也没想过自己要当什么主角,更何况她还年轻,生活还没来得及把她锤炼成浑身都是戏的女子。
她做不到。
陈莫菲绝望的发现。她不知该如何应对她,应对她鹰隼一样的眼神儿,应对她冷峻而严肃的神情,她对她充满了猜疑和疑忌。陌生人?不不不,敌人。她觉得自己更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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