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!
呵呵。
也许男人永远无法拒绝不同的女人。而女人拒绝的也不是不同的男人,而是未知的可能。男人偏向侵略与扩张,所以他们不怕那些未知,未知因其神秘莫测、难以捉琢反而让他们心向往之。而女人偏向保守,所以她们害怕那些未知背后隐藏的凶险。她们不想冒险,然而不变、不肯改变、害怕改变反而会成为她们生命中最大的凶险。
她醒悟得太晚了,噢,不对,她一生都完全醒悟。醒悟是个复杂的过程,像小鸡从蛋壳里破壳而出,需要从内向外打破的力量,她没有这种力量,她的力量一生都被淋漓尽致的应用在那个叫做流念的男人身上,她关注他关注到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,内在与外在,在流念面前,这些全部不复存在。
为他付出了这么多,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。她目光直视,回忆却在频繁的回头。她不停的回头,不停的回头,回忆带她重新回到从前,那些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回去的岁月,如果、如果、如果......
她只是觉得不值得,这辈子太亏了。
真是太亏了。
她不能再输了,然而她也没什么赢的机会了。而且就算是赢,要赢什么呢?她有些茫然。她只剩下儿子了。儿子,她想到流年,儿子,她在心里重复,儿子不会背叛她,因为她没有办法选择。
她不自觉的微笑起来,然而流年并没有看到她上翘的嘴角。
“放过我吧。”他想说,“我是您的亲儿子。”
他自己也有亲儿子,然而他并没有为他做过些什么。
不知道多年以后陈莫菲会不会成为今天他母亲这个样子。
流年觉得有些难以想像。
世界总会出乎每一个人的意料。然而每个人都曾经觉得自己可以完全掌控世界,这多滑稽。
他站起来,有点儿疲惫。地上那片狼籍已经被收拾得七七八八了。
“小心点儿。”他出言提醒保姆,“别划到手。”
保姆抬起身来看了他一眼,决定保持沉默。
他默然走近沙发,然后让身体陷进沙发里。
这家里现在大多数时间都像在上演默剧,有时这沉默让他感觉到窒息。
命运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他不时想到这句话。
然而他似乎并没有还手的力量。他回忆很久以前很久以前的事儿,他觉得自己最近像是一个老人,尤其父亲走了以后,他常常回忆起父亲健在时候的样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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