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康若然。
康若然普渡众生的看着他,流年偏过头去,但是眼神像蝉逮住了树枝一般,他大声的也知了、知了的鸣叫着让自己的爪子粘在那树枝上,风吹动树枝,流年便觉得自己的心莫名动了一下,身体里那被酒精鼓动的欲望悄悄涌起,鼓起一个又一个浪,到最后啪的一声,拍到岸边的岩石上,流年听见了欲望拍门的声音,但是他没有动,流年在模糊的意识中将这些归结到男人狩猎本能,敌不动,我不动。
人类关系的本质可能只事关敌我,相爱有时就是个幌子,等那层遮羞布扯了下去,人们便都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。爱没有了,变成控制,变成掌握,变成你应该为我服务,如果对方不肯就范,那么只能靠冷战或者武力来解决。
堪透了这一层,流年觉得自己更为的意兴阑珊。
女人的眼睛晶亮晶亮,眉毛浓淡相宜,肌肤吹弹可破。流年奇怪自己从前从来没有发现。女人的脸朝他更低的压了过来,她的呼吸像草,噢不,他觉得自己像草,女人呼吸像风,风拂过草尖尖,草便低下了头,弯下了腰,草对风臣服。
流年觉得身体里的血液流得急躁了起来,心脏跃动得更为有力,他似乎可以听得见那些张驰的声音,而他的呼吸似乎是一瞬间变得紧凑的。
没多久之前,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,自己的身体会本能的排斥。现在想起来那想法儿更像是一个笑话,然而,谁又不是一个笑话呢?再然而,谁又愿意将自己的人生过成笑话呢?
流年想,还是没有错的,他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儿,然而人的想法儿总是会改变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主动,但又害怕那样又显得过于唐突。那张属于女人的精致五官离得他的脸越发的近,流年终于伸出手去,抱住了康若然的腰。她的腰可真细啊,流年不由感叹。
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,从前的那些坚持还有无必要?
事后流年想。但他奉劝自己别想太多,人生苦短,应该及时行乐。他觉得自己有些渣,他有妻子,有婚姻,他的婚姻受法律保护,然而法律却始终无法真正保护婚姻。几乎所有人都会在婚姻中受到伤害。究竟谁可以真正保护婚姻?
这个问题让他陷入愈加的迷茫与无措。
离开的日子订得很近,他觉得走之前还是应该去跟陈莫菲说一声,然而他不敢去见她,在她面前,他似乎有深入骨子里的自卑。也许一切她都可以自己搞得定。
康若然推门进来,阳光透过门和窗洒进室内。昨天半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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