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马迹来印证自己的揣测。
她会出卖他么?
流年拿捏不准。做的那一天起他就该料到会有今天,然而他竟然会像做下这种事情的其他男人一样,首先想到的便是欲盖弥章,接着想到的便是将一切责任都推到康若然身上。这一点他甚至不如他的父亲,呵呵,怎么能比呢?父亲跟那女人据说是真爱。可是,如果他们之间是真爱的话,那他的母亲呢?
流年又想到此际正在另外一间房间里休息的母亲,他发现母亲最近的表现比在他家里时平静得多了,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。
算了,不去想。
他真诚的奉劝自己。也许那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他跟陈莫菲的结局。这结局一定不是陈莫菲想要的,然而他也无法给她更好的结局了。她等了他、找了他那么多年,他给了她一纸婚约,为了她几乎背叛了全世界,为了她他们家几乎家破人亡。
人们不是不可以为爱情付出代价,但如果为一段爱情付出太过惨痛的代价,那所谓的爱情怎样便都像是被诅咒了似的,显得血淋淋的。
所以也许他们之间注定就是这种结局,跟他流年没什么太大的关系。
那天晚上,康若然没有来,他有些失望,这些天以来康若然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来报道,像夜半敲书生大门的女狐妖,像田螺姑娘。她用身体安慰自己,让他喘息,让他流汗,让他觉得自己仍旧活着。有一次,他甚至想哭,他紧紧抱住她**的肩膀,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我爱你。
我爱你,我爱你,我爱你......
他几乎不停的说,却并不确信自己是在对此际身边的女人说。可也绝不是在对陈莫菲说,这一点他十分确信。
女人和他的身体都湿涝涝的,像刚从海上捞起来的两株海草,海草缠绕在一起,互相绞杀,却反而把对方绞杀得更为湿润。
往往那时流年就在心里质疑自己,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
然而如此已经如此,当初已经当初,当初回不来了,如此也改变不了了。
他痛苦而绝望的闭上眼睛,怀疑世间其实再没什么可以给他真正的救赎。没有人可以真正救得了他。本来他以为康若然可以,但是他发现她同样不可以。她带给他刹那的升腾与毁灭,随之而来的仍旧是大段空虚、茫然与无助,他像迷失在森林里的孩子。
流年仰面躺在床上,抹了一把脸,却发现自己脸上什么都没有,没有汗也没有泪,没有表情,他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五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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