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她说。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“没有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她想哭,然而眼泪不肯出来,它们窝在她的身体里。“有备而来。”她说,“现在回忆起来,有一次我给宝宝照相,当时她正抱着宝宝,见我举起手机她就把孩子放下了,说不照相,她说她不爱照相。当时我们想,她可能真不爱照相。”
陈莫菲低下头,“当时没想到。当时怎么没想到?”她抬起头来,警察看看她,看对面的女人眼睛里明明没有泪,他看见过太多呼天抢地的当事人,然而只有面前的女人让他觉得心里疼了一下。他避开女人的目光。
“女人的身份证儿复印件?你们有没有?”
陈莫菲看向陈乔。
陈乔傻了,他没管女人要过身份证,那天多急啊,而且陈莫菲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。
“没有。”
陈乔说。
“没有。当时-----”
警察挥了挥手。他几乎可以断定,那人真是有备而来,有什么仇家吗?
他问。
仇家?
仇家!
康家算不算仇家?
然而康家也已经支离破碎,更何况康若然已经出国,更何况说来话长,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“那-----你们稍等一下,我让内勤把照片打出来。”警察出了门,拿着女人的手机,有备而来。他想,如果是仇家的话......一天了,24小时了,希望对方别那么残忍。他自己有个女儿,妻子也刚生没多久,还没出月子,他想到自己的女儿,胸口不由窒息。
出去把一切都安排好,男警察返身回来,警察不应该给当事人任何承诺,他给不了,人世间所有事情瞬息万变,那些变化有时是好有时是坏,他刚毕业、参加工作的时候还不懂这些,有一次给了一个当事人一个承诺。结果结果并不尽如人意,结果当事人一直找他,还投诉他,他被记了过还作了检讨......
男警察推门进来,“回去等信儿吧。”他说,“有新线索及时提供,现在隐瞒情况对你们不利。”
当警察时间长了很难相信别人,而且会变得越来越冷漠。
“警察同志......”
男警察不耐烦的挥挥手,他知道他其实无能为力,从孩子消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2个小时,如果他们及时发现情况不对或者还可控,然而现在一切已经不可控。丢孩子的案件在中国并不稀奇,年年都有。他不是冷漠,他不是冷漠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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