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原本就空无一人。
陈莫菲抬起头来,发现母亲的脸上一片灰败。像残秋里的田,大片荒芜而颓败着。良久,母亲幽幽说出一句话来: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理解我。
她皱皱眉,她是真没听懂母亲这句话。母亲回过身来看自己的女儿,看出来她的疑惑,于是对她说,如果某一天你理解了我,你一定尝过了岁月的真正苦头。所以,我倒真希望你永远也不要理解我,我不希望我哪一句话真在你身上一语成谶。哪句也不想。
说完,不等她反应,母亲纤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只有母亲轻轻的脚步声,沙沙的,像雨声。然而,不过刹那恍惚,她马上回过身来。
恨是事业,她不会轻易终结。她跟妈妈的战争不是她燃起来的,是母亲燃起来了她的仇恨,那么现在来这么一出又算什么?她冷笑了一声,走时她没通知父母,她是提前到校报道的,父亲的电话追到学校,问她一切可好。
她特别夸张的笑,说好,离开了那儿觉得呼吸都是自由的。
陈莫菲收回思绪,想人生真是可笑至极。当初这个让她觉得呼吸都是自由的城市,如今正在埋葬和断送的又是什么?她站起来,外面夜色如水,深冬的城市里天气都暗沉沉的,天上没有一点点星,远处灯火一直延伸到她看不见的地方,仿佛一切都离得她十分的遥远。
到此,她才觉得人生如梦,最重要她的还是个噩梦。而且,人处噩梦之中,往往难以醒来。当初流年一声不的吭离开她时,她便做过无数次的噩梦,每于噩梦中惊醒,那些梦那样可怕,以至于现在让她想起来那些细枝末节似仍旧历历在目。可人有时就是这样怪,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那人明明已然给她带来莫大的伤害,她却初心不改。直到现在这个结果。
她愈发的睡不成了,夜是那样长。她一忽儿想到从前,一忽儿又想到自己现今的处境,一忽儿又想起陈乔来,一忽儿又想起儿子不知如今身在何处,是否已经遭了什么毒手。偌大个世界,真要让一个人消失不见不是件容易的事儿,但真存了心要让一个人凭空消失,也不见得有多难。她想念儿子,那是她在这世上所存无几的至亲,她还有谁呢?她还剩下谁呢?
她可能只有她了。然而命运何其残忍,现在把她仅有的这个他也给夺了去。
报应?
也许真的是报应。
假若真心忏悔可以让事情出现转机,她会毫不犹豫的跪在母亲面前忏悔。
而至于陈乔......她不想想他。他就那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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