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拂过，吹起周萍的头发，她的眼睛已经一片模糊。
胸口沉闷，难受喘不过气，泪水不受控制。
眼前那三只小鬼的身影，已经彻底不见了，阳光照射下，它们终归消亡。
周萍无能为力，她绝望，她难过……
她多想帮帮这三个孩子，哪怕只有一天，能让它们多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真善美……
可是，她做不到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消失。
许牧搂住她的肩膀，什么也没有说。
这个时候，再多的安慰，都是徒劳。
秦筝眼眶泛红，狠狠揉了一下眼睛。
“死小孩，都不跟我说一句话……”
秦筝翻开手机，看到刚才的那张合照。
可是……
照片上，他们三人的脑袋上哪里还有那三只小鬼半透明的身影，秦筝着急的翻着相册，怎么没了，怎么就没有了呢，刚刚明明是这张照片，明明拍下来它们了的！
为什么没了？
鬼，有来处，有归处。
它们，却没有，不容于天地，消失了，便彻底没了，曾经存在的痕迹，也会一并不见。
就仿佛，它们从不没有出现过。
……
周萍在山上足足坐了两个小时，心中的郁结难受才终于好了一些，她长出一口气，道：“走吧……”
她是人，这世上的事，她办不到的有很多，不管她心里多么痛苦，多么难过，她始终做不到十全十美……
对这三只小鬼来说，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许牧从石头上跳下去，对周萍伸出手：“来，我抱你下来……”
秦筝神情恍惚，望着周萍，叫了一声：“妈！“
周萍：“怎么了？”
秦筝举起手里的手机，双目通红，声音哽咽：“没了……”
周萍看着照片上他们三人的头顶空空如也，原本稍稍好一些的心情，瞬间又难过起来。
她接过手机，嘴唇动了动，“天道……不容它们，它们不该存在……”
许牧叹口气，伸手将周萍从大石头上抱下来。
他道：“可我们记得它们啊，我们不会忘。”
一阵凉风吹来，周萍深吸一口气，拍拍秦筝的肩膀：“走吧。”
许牧将外套脱下来，给周萍穿上，“饿不饿，腿疼吗……”
周萍摇摇头道：“还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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