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绍世,你别这样。”声音里竟带了一丝慌恐失措的苦意。
绍世?那可是安成王的字,叫得这么亲昵,看来这两个人之间有故事呢。我歪着头,侧着耳朵,更见凝神静气地听了起来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样?”潜藏的情绪悉数爆发,陈顼语气激烈起伏道,“我在长安过着囚犯一样的日子,衣食不着,饥寒交至,任人奴役,随意打骂,整整七年。”
“那样绝望地看不到头的日子,足以消磨掉一个人生的意志。可是,我满心里想着你,我担心你,怕你受苦,怕你受人欺负,怕你一个人无依无靠没人照顾。我总记得,有一个人,她在等我,等我回去找她,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孤仃仃呆在这世上。我一定要撑住,撑着回去见她……”
“不要再说了!”带着痛苦挣扎的哭音,婉昭仪捂住了双耳。
“到底我还是撑着回来了。”陈顼的声音亦是一样的痛苦揪心,“我回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找到她,好好照顾她,厮守终生。可我万万没想到,她竟成了我的嫂子。你说,这多可笑!”
“我是有苦衷的,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。”声音哽咽,掩饰不住的悲痛和歉疚。
“什么苦衷,你的苦衷就是你要为你义父做事,为他探听情报,混进梁宫,潜伏建康,为了潜进临川王府,甚至不惜出卖身体,做了我兄长的女人!”陈顼逼视着婉昭仪,激烈而苍凉道,“七年前你不是答应过我吗,摆脱掉细作的身份,过正常人的生活,在建康等我,我们厮守终生。你为什么要反悔!”
婉昭仪泪眼盈盈,哽咽着酸楚道:“我没有办法,他是我义父,我必须要听他的,否则……我,我对不住你。”
“为了报答宇文护的养育之恩吗?他就那么重要吗,重要过我,重要到你为了他违背我们的承诺,重要到你为了他毁掉你的一生,一辈子以细作的身份活着,永远见不得光?”陈顼激动之下抓住婉昭仪的肩膀,质问,“秦婉兮,你真的爱我吗,你真的有爱过我吗?你无论做什么,都是为了你的义父,从没考虑过我的感受,也不在乎是不是会伤害我,你一点都不在意我!”
面对质问,婉昭仪再也止不住压抑的情绪,眼泪如豆雨般簌簌落下,发出碎碎的低泣声,“不是这样的,我在意你,我真的想过和你共度一生。只是……只是这世上的事不是事事都尽如人意的,年少时轻易便许下承诺,却原来……要守住承诺,这么难。”
看着心爱女子痛苦哭泣的样子,陈顼不免心软,面上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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