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仇而赔掉自己的一生,得不偿失,不值得。
要报仇,以后有的是机会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
我收起了钗子,眼睛盯着榻上的人,心越来越冷,越来越硬,也越来越恨,掌心抠得直渗出了血。
怀着满心的绝望和痛苦,我回到了漪兰殿,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叫梨霏和云溪给我备水沐浴。
一个人关在屋中,躺在浴桶里,拿着浴巾狠命地搓着自己的身体。洁白的胴体上满是青青紫紫欢爱的痕迹,充斥着式乾殿里那男人残留在身体上浓重的龙涎香的气息。我觉得脏,更觉得恶心,拼命地想搓掉身上的痕迹和气息,肌肤摩擦得通红,刺刺的痛,仍是洗不掉那屈辱的印记。
我已经脏了,再也洗不干净了。
愤怒,伤心,痛苦,厌憎如狂潮般席卷上身体,惊涛骇浪。积郁的悲痛绝望悉数爆发,狂打着浴桶里的水,发泄不甘的怨恨痛绝,水珠惊高,飞花四溅,墨发淋乱。一场激烈的泄恨之后,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苦痛,伏在浴桶里呜呜地哭出声来了。
浸泡了两个时辰,水早已寒凉,我仍是呆着不动,直到云溪和梨霏来催我,我才起身擦拭穿衣,漠然地走出了洗浴室。
式乾殿那边打赏了些珠宝玉器过来,我漠然地收下。待送东西的内侍一走,我立即双袖一挥,狠狠地将那些珠宝玉器扫落在地,哗啦啦,玉碎飞溅,珠子撒了一地。我抬起脚,用力地踩上那些乱弹的珠子,咬牙切齿地踩着,踩成碎片,踩成粉末。
“娘娘不可!”云溪和梨霏惊叫地过来阻止我,“这是陛下赏赐的东西,不能损坏。”
“啪”的一下,我狠狠地一巴掌打到了梨霏的脸上,厉声道:“出去,给我出去!”
从未见我发过这样大的脾气,云溪和梨霏一时给吓住了,被我以凌厉的眼神逼退了下去。之后,我再也支撑不住,瘫软在地。
梨霏,若不是她,我怎会沦落到这个地步?我曾拐弯抹角地向她打听永巷防卫的事,她生性机敏,或许察觉到了我的意图。除夕那晚,我故意支开守门内侍,或许她察觉事情有异,便告发了我的行踪。式乾殿守门的内侍告诉我,那晚上梨霏曾去过式乾殿。若不是有人事先告密,陈蒨怎么会那么及时地拦住我?
答案再明显不过了,不是她向陈蒨告的密,还能有谁?
打从一开始,让我入住漪兰殿,陈蒨就不放心,漪兰殿里必定有他的人在监视我的动向。梨霏,一早就是他派来监视我的人。
伤心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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