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的。
可我很快被席卷而来的悲痛覆盖了,再没心思去想多余的事。我浑浑噩噩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浑身僵冷的师父,一开口便是喑哑的声音,“师父,师父......”
唤了许多声都听不到回应,我颤抖地流着眼泪,伸手去探他的鼻息,身子蓦地一倒,失声痛泣。
陈蒨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突然地就抱住我,不像以往的强势地占有,倒像是一只受伤的需要安慰的小兽。
“青儿,左兄死了,朕没想到他会死,朕没想过要他死的。”陈蒨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。
我狠狠地推开他,悲痛之下再也无心掩饰了,冷漠而愤怒,“你滚,滚!”
陈蒨紧张又害怕地看着我,“青儿,你听朕说,左清的死是个意外,朕没想过他会存了死志的......”
“闭嘴!”我冷漠而尖刻,嘶声力竭道,“是你害死了我师父,是你是你!你这个凶手,我不想再看到你,你给我滚,滚!”
我愤怒地哭喊,发了疯地砸了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,仍是逼不退陈蒨。最后他紧紧的抱住我,在我耳边诱哄般喃语,“青儿,没事了,没事了。你还有朕,朕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我浑身无力,心中泣血,只能趴在他怀里痛声哭泣,不可抑制。
——
陈蒨自宝林寺上香遇袭后,心情很不好,一回来便以“侍奉不周,对上不敬”的罪名杖毙了十几个宫人。一时间六宫上下的宫人人心惶惶,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犯天颜,丢了性命。
“娘娘,奴婢觉着,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青澜将这事报于我时,我正在菱花镜前梳理我的一头青丝,手中的木梳重重放下,清冷一笑,“当然没那么简单,兰瑶一事已让陛下知道了这宫中藏有周国奸细,而且他们的目标正是左清。宝林寺进香一事是他早就计划好的,故意放出风声,让人知道左清会随行,引出那些藏在建康的周国奸细,在途中暗设埋伏,将那些细作一网打尽,同时借此查清有无人里外合应,一举拔清宫中隐藏的细作。那些被他处置的宫人,多半就是细作了。”
我还没有说出口的是,师父知道,陈蒨让他随行,不过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,他便将计就计。他也知道,他就这么死了,而那样东西又下落不明,陈蒨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与他生前关系最为密切的我,所以他故意赠了我那幅画,以此来作障眼法,迷惑陈蒨,消除陈蒨的怀疑,转移他的注意力。这样,我手中的那枚扳指就安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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