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忧,你快去追啊!”
身后是馆长的叫喊声,我一刻也不停留,头也不回地向着漫天飞雪,流着泪,高昂着头,挺直着身子走出了益坚馆。
不知走了多久,周围再无一人,心中一直压抑的悲伤全部倾泻而出。双肩急剧地抖动,痛苦的抽泣声、呜咽声自喉中溢出,簌簌不断的眼泪模糊了双眼,我渐渐地看不清路,跌跌撞撞地走着,跌了又起,起了又跌,反复几回,终于累了,再一次跌倒后,伏在地上大哭起来。
不知哭了多久,眼泪怎么也流不干,抽泣中感觉身子一轻,一双手轻盈的将我抱起来,我抬头一看,竟然是宇文邕。
只见他轻轻地拂去我脸上的泪水,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语气对我道:“别哭了。”
我伸手就去推他,宇文邕眸子一紧,不动声色地将我抱得更紧了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我流着泪瞪他,挣扎着从他怀里下去,对他又捶又打,他也没生气,只是一言不发地走着,始终都不肯放我下来。
——
好冷,我将身子蜷缩成一团,身子不停地打颤,浑身发冷。身体被放置到冰冷的床上,被子一覆上来,我便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,裹得一丝风也不透。
“姐姐!”
“青蔷!”
好吵,我把头埋进被子,隔绝了这些声音。迷糊中,我晓得自己是发烧了,强大的困意卷席,我抵挡不住,坠入了深沉的迷梦之中。
在梦里,我梦见了莫子忧,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化了,离我越来越远,怎么抓都抓不住。而后,我被困在了一个铁笼里,我意识到这是宇文邕和宇文护给我打造的笼牢,于是,我绝望地叫喊,却没有人理我,我被困在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之中。
一场大病醒来后,我的身体近乎虚脱,将养了两天后才慢慢好起来,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,恍如昨日,历历在目。莫子忧说的话,字字句句都像刀刃一样扎着我的心,我怔怔地出神,眼眶一热,眼泪不知不觉落下。
“嘎吱”的一声,有人推门进来,我回过神来,忙擦掉眼泪,见来人是宇文邕,忽然有些不知所措,面色不自然道:“陛下。”
宇文邕也不坐,只静静地站着,时间仿佛如凝霜般静止了,就在我以为他要站到地老天荒时,他突然道:“你很喜欢那个人么?”
意识到他说的那个人是谁时,我的心一抽,没有回答。
宇文邕看着我,神色竟像是伤心,轻声道:“你生病的时候,一直喊着他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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