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之后要把这家业留给谁?
与亡妻唯一的女儿唐诗吗?
女子承继家业的事情也不是没有,但多是在商贾人家。
唐安淮到底是读圣贤书的读书人,不会做出这种事情。
“太子笃定我父亲不会造反,所以你大可以用苍生黎民来说服他。”
许蓟安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妹,虽然年轻却是洞察人心。
大魏朝皇族太子那高高在上的倨傲被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或许,就连太子会来河套府这事她都早有预料,甚至说一直在等着这天。
倒不知道,如今到底谁是谁的猎物。
太子神色稍稍动容,“孤的身体孤清楚,若是连这点精力都没有的话,苍生黎民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许蓟安闻言有那么一瞬间倒是有些心疼太子。
若是在寻常百姓家,父亲这般偏心,儿子大不了独立门户分家另过,反正又不是过不下去。
然而在皇家,却是身不由己。
有些事情,哪是他想做就能做的呢?
任性而为的特权属于皇帝,皇帝之下皆为臣。
又哪敢忤逆帝王的心思?
“殿下。”
太子轻轻拍了拍许蓟安的胳膊,“临远侯近来身体不适,抱病多时,你作为儿子即便不能够侍疾跟前,也该写封书信关心慰问下才是。”
许蓟安一愣,“父亲病了?我都不知道。”
他这人素来多张面孔,对唐诗那是玩世不恭的哥哥,在兄长与欠揍之前无缝衔接。
对段知府、莘桓还有唐安淮等一行人,他是最为恭敬的晚辈。
至于面对段嘉茗这个内人,他只是一个寻常男子罢了。
然而太子却并不清楚许蓟安有那么多面孔。
在他印象中,临远侯府的这个六公子不成器,明明是嫡子却是搞不赢一个庶出的兄长。
结果把自己搞到了河套府。
若不是运气稍微好一些碰到唐诗,只怕早就被那些看不见的人给弄死了。
说轻视倒也没说错,太子的确瞧不上许蓟安。
他对唐诗打探诸多,但是许蓟安从来不是他认真了解的对象,不过稍稍问了几句而已。
抓大放小。
河套府的事情可不就得抓大放小吗?
抓大放小没错,但得看在哪里用这一套。
比如现在,在河套府搞这个就有些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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