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坐了下来，远远盯着我看，口中似唱似念。
“你是谁？”
既然我没了真气，也就不能进一步治疗身体，索性不去管了，问出了我想知道的问题。
我双手撑在地上，往后挪了一步，靠在门口，直直的盯着女鬼。
额上汗珠不停滚落，不是因为疼，而是我慌了。
我心慌并非害怕这个厉鬼，而是害怕洛诗的安危。
我自从踏上邮差这条不归路，早已坦然接受了潜在危险和一切死亡的威胁，但是洛诗不一样。
女鬼只需一笑，或是用上它的魅惑术来，洛诗就毫无抵抗能力。
她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学生，万一不幸在这里遇难，黄泉路上叫我如何面对她。
“我是谁？”
女鬼一声苦笑，抬起被纯白泥塑包裹住的右手指向洛诗。
“我是你！”
我和洛诗对视一眼，没有明白厉鬼话里的意思，难不成这厉鬼是从洛诗身体里变出来的还是？
只见凶鬼又指着门外，“我也是她们，我是这大学里每一个青春灿烂的学生。”
我刚揣摩明白厉鬼话中的意思，聪明的洛诗先我一步问了出来。
“你是说，你也曾是这个大学中的学生？”
女鬼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，它指向我们身后入口的手也并没有垂下来，反而再一次高高扬起。
“除了我，还有他们！”
话刚说完，它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大片鬼魂，个个面目全非，有的头颅四肢黢黑，有的肢体残破，有的身体臃肿，有的吐露着猩红的舌头。
有吊死鬼，有烧死鬼，有溺水鬼，还有跳楼鬼……
黑压压数不清的鬼魂挤在雕塑女鬼的周边，少说也有几百之众。
鬼群之中我认出几张熟悉的面孔，有我进入大学后亲眼见到的几个跳楼者，还有大学后山的湖底我见到的那些溺水鬼。
也就是说，大概这大学里所有死去的冤魂都聚集在了这里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别说我受了重伤，就是我身体完好，也绝对抵不过这么多的鬼。
我本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见到了这个场面，没想到洛诗惊呼一声，手中的木棍“哐当”掉落在了地上。
她想要捡起，可打颤的双手根本弯曲不下。
“贺子午……我……”
洛诗连连后退，跌坐在我的身旁，紧紧低着头，早已失去再看一眼的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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