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了别人的请托,跑来请他抬下手放过那些人;最后是常秀和李穆,他们是带着朱宣的亲笔信来的……毋庸否认,商成对朱宣的一些做法是有看法的,但那都是政务上的分歧;抛却不合的政见,对于朱宣这个既天真又执着抱着好心做着坏事的老头,他其实是很尊敬的;他不能不给老夫子这个情面。何况还有那么多的人在帮忙求情。虽然他有心狠狠地收拾那几个书生一顿,但他总不能和所有的这些人作对吧?
“你把那几个书生都放了?”蒋抟问。
“放了。都放了。”商成无奈地说。不放又能怎么样?他看过兵部大狱送来的供词,这些该死的书生,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,明明是拿田岫和他们带去的那些倡伎比较,却一个比一个说得文雅,凭着几份状纸根本就治不了那些人的罪!他现在算是明白了,为什么张朴前段时间借着玻璃烧制成功的机会收拾政敌的时候,也只去找那些官员的麻烦,而拿着这些书生没办法一一这些家伙实在是太有本事了,就连诽谤和诋毁他人,也能让别的人只能干瞪眼却说不上话……他能怎么办?他不能怎么办,他什么办法都没有!难道他还能比张朴更能耐?因此他只能放人。不过,虽然轻易地放过这些家伙,这就够让人觉得窝囊了;更让他觉得心烦的是,替那些混帐向他求情的,居然都是最不该站出来帮忙关说的一一朱宣、常秀、李穆、陈璞、南阳……每每一想到这里,他都会气得咬紧牙关!你们这些笨蛋,你们这些傻瓜,你们这是蠢得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呀!他们羞辱的是田岫,她是你们的朋友,你们的同事,你们竟然帮助那些羞辱了你们亲人的家伙求情,你们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?你们有没有想过,就是因为有你们的求情,他不得不放过这些人。可是,眼下这些干下坏事的人什么事都没有,他这个出来抱打不平的人却又遭到那些家伙的羞辱!他已经听说,这些家伙们刚刚走出西岳庙,就到处放言,他商燕山再蛮横,不也只能乖乖地把他们礼送出来,这所谓的燕山商瞎子啊,他本来就是个欺世盗名夺人战功虚诈爵勋的蝇营狗苟之辈……
算了,他不愿再去想这件酸心的事了。他也懒得再去想他的那些笨蛋朋友了。唉,哪怕这些人有那么一点点的政治头脑,就该知道自己应当怎么做。别人搞政治,都是争取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。可这拨人呢?他们居然是反其道而行之,先使田岫这个核心骨干伤心,然后再让他这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寒心。就是这样的一群人,他们竟然还敢去做清查隐田诡户抑制土地兼并这种不得了的大事,他……他实在是无话可说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