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是收了书画被人指指点点的缘故?
午后的休息时间,程昭照旧窝在小亭子里抄书,有脚步声慢慢靠近,她含着笑意抬眼:“来帮我——”
目光对上的人是宋阑,后半截话被她咽回了肚子里,面上的笑意也略略收敛,转而变得规矩起来:“宋二公子,你近来身子可好?”
宋阑在她面前站定,腰间插着一柄折扇,折扇柄处挂了宝蓝色流苏扇坠,是程昭先前送去的礼物。
他居高临下,带着淡淡的轻蔑:“你在问我?”
虽然觉得这样对话的语气并不舒适,但是程昭还是忍下了,点头:“这里只有我们俩人,自然是问你。”
他阴阳怪气:“你是我的大夫,我身子好不好得由你来说,你倒是省事,反过来问我。”
程昭被他的话一噎,喉头哽住,面色便带上两三分不悦,说话也带了火药味:“我医术不精,你若是不满意,大可以换一位大夫。”
宋阑半蹲下身,月白色裙裾拂过,带着清苦的药香,他神色不善,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颌:“程昭,你是要蹬鼻子上脸?”
他将力道控制得很好,微痛又紧,程昭挣脱不开。
被迫使着,对上他的视线。
往日的宋阑慵懒,今日的他不知是发什么疯,眼底深沉,晦暗不明,像是一汪无垠深海,其中隐藏着凛冽杀意。
“你做什么?”程昭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,身子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“我要你治,是你的荣幸,别拿一副伶牙俐齿来噎我,高兴的时候我忍一忍,不高兴的时候,我就扭断你的脖子。”
程昭闭紧了嘴,她大意了,她轻敌了。
久病之人多多少少都有病,宋阑更是。
程昭是个能伸能屈的性子,当下便道:“宋二公子,我知道错了,以后不会了。”
宋阑满意地放开手。
她眼眶发红,却没有泪意落下,心里升起无边恐惧,对有些人可以讲道理,譬如宋煜,对有些人可以玩心机,譬如许府诸人,而对宋阑,她不知道怎么办。
高兴时可以幼稚到跟人抢秋千,不高兴时会捏着她的下颌威胁说要扭断脖子。
阴晴不定,是他的本色。
程昭咬唇让自己从恐惧中回神,试探着道:“宋二公子,那我,帮你把脉看看情况?”
她的模样小心翼翼,像是卑躬屈膝的奴才,宋阑仍不满意,他蹙了蹙眉,把程昭吓得一颤,像极了受惊的兔子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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