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掌柜把帕子放回去,状似无心地问了一句。
“哪有时间啊,这还是我家二毛上了学堂,我娘好不容易腾出空子来绣的呢。”沈晓妆答得滴水不漏,“您是收,还是不收呀?”
掌柜揣着手看向沈晓妆,说:“就是看在你这妮子总上我这买糖的面子上,我也收。我瞧你这是好料子,绣活也不差,这样,我旁的帕子卖八文钱一张,你这帕子,我按八文钱一张收了,往后有多少我都要!”
料子当然是好料子,从沈静被捡回来时候穿的那身衣裳裁下来的料子,能不好吗?
只可惜沈静人小身量也小,外衫下裙划破了用不了,剩下的衣裳裁裁剪剪拢共就裁出来五张帕子。
沈晓妆把拿出来的那张帕子叠好,瞧向掌柜,说:“我看您就是仗着我年纪小好糊弄,往后我可不敢在这买糖了,万一缺斤短两呢!”
被沈晓妆这么一说,掌柜有些急了,忙道: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?我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,八文钱收你一张帕子难道还亏了你?”
沈晓妆不听,沈晓妆转身就走。
掌柜连忙追了出来,拽住沈晓妆往铺子里面拉,嘴上还说着:“诶呀呀,你看你这孩子,怎么说走就走呢,这做生意不就是要有商有量的,这样,你开个价我听听,怎么样?”
沈晓妆被拽着,面上没露出半分脾气。小姑娘站定,好声好气地开口:“我娘白天要做活计,家里又用不起油灯,就这么几张帕子都是趁着晚上家里头的人都睡了,到外头借着月亮绣的呢,眼睛都要绣瞎了。”
说着说着,小姑娘就红了眼眶,站在铺子中间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。
这下掌柜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,“我说丫头,咱说话就说话,你哭什么啊?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娘不容易,你说吧,一张多少钱?”
沈晓妆拽着袖子抹了抹眼泪,默默松开了另一只一直拧着大腿肉的手,说道:“十五文一张,您要不要?”
“你可真敢开口啊!”掌柜一惊,“这价钱可都要翻上一倍了。”
“一分钱一分货嘛。”沈晓妆眼神飘向了别处,“这帕子您肯定卖不止这些钱的,大家都有的赚。”
嘴上和掌柜周旋着,沈晓妆心里还盘算着回去之后要分给沈静多少钱。这帕子可不是她娘绣的,是沈静半夜三更不睡觉绣了半个月才绣出来的。
沈静来不得集市,可沈晓妆来得,沈晓妆把这帕子卖出去,自个还能得到钱,何乐而不为呢?
十五文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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